第一百四十造势
舒悦凝的告天下书一出,不出意料的为她赢得大片赞誉和肯定,这让她在朝堂中有了一些威信,虽不能改变大局,到底官员们不再光明正大的无视她的决定和命令。
她深深松口气的同时也十分明白,要掌握实权她还需要一段很长的路要走。
她趁热打铁,做出了亲自探访阵亡将士亲属的决定。
此举,作秀的成分居多,精明一些的人都会看出来,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呢?这是大商自开国以来,居高位者第一次关心阵亡将士家属。消息传开,她在将士中的名望大振。
有几个上过战场的将军还主动提出与她一同前往,她暗暗查了查,这些个将军十有八九出身寒族,想必是受过苦,方知士兵的辛劳。
探望什么人,去什么地方探望,这其中都有学问,碍于她不知道军中的事情,索性点了上官仕负责此事。
上官仕似是早有准备,舒悦凝方将疑问说出口,他便呈上了一份阵亡将士的名单。
名单中的人,要么在军中素有威名,即便阵亡也被武将们所熟知;要么家境贫寒度日艰辛,正需她的安慰和救助。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十分巧妙,那就是这几十户人家散落在京城各个角落和街道,舒悦凝前往探望,势必要穿越京城大街小巷,这将最大程度的引来百姓围观,很有利于她为自己造势。
另外,上官仕还建议她去正在守边关的将士们家中探望。
舒悦凝细心的遣人采买了许多生活必需品,装了满满五马车,早早带着众多武将浩浩荡荡出发了。
随着深入探访,舒悦凝作秀的心思减少,随之而来的是一份沉重和肃穆。在大商朝,没有制度的保障,一旦家中男丁在服役过程中阵亡,对整个家庭来说都是毁灭性的伤害。
当她走进一户姓魏的人家,看到近乎双盲的魏大娘正艰难的坐在墙角打鞋底来维持生计,随后得知她的三个儿子皆阵亡的事情后,她忘记了现在所做的一切只是权宜之计。
在这个世界上,她第一次意识到了责任二字。
总有一天,她要改变这一切!
从最后一户人家出来,已经月上柳梢,陪同的官员陆续告辞回家,只剩下上官仕带着几个禁卫军随行。
舒悦凝的手掀开车窗帘子一角,盯着上官仕的背影瞧,这里很偏僻,路并不平坦,马儿走得一摇一晃,他却在上面稳如泰山。
如果完全抛开外因,上官仕无疑是个可用之才。
但……
她用手指下意识的敲了敲马车壁,开口道:“上官将军!”
上官仕策马到马车旁:“郡主有何吩咐?”
“将军可否进车一谈?”
她的要求,委实突兀。
但上官仕看她神情坦然,眼睛清澈可见,稍作犹豫后利落的下马,不待车夫停车,便跳到了马车里。
舒悦凝坐在最里面的位置上,他
索性就挑了最靠近外面的位置坐下。
见他坐下,舒悦凝反倒不急着发问,只是盯着他的脸瞧。
上官仕起初还能无动于衷,可渐渐地,便有了几分羞涩,虽然腰杆依旧笔直,身体却僵硬不少,耳根也开始泛红。等了半响,不见她开口,上官仕终于忍不住了,咳嗽一声,道:“郡主?”
舒悦凝咧嘴一笑:“小将军长得十分英俊!”
随着她话落,上官仕的脸瞬间变红,眼睛不敢再与她对视:“不过是……皮相而已!”
“人是群居动物,想要有所建树总要能愉悦他人才好,若有了一副好皮相已然成功了一半,再加上点才华和能力,岂不是事半功倍?”
上官仕深深感到被调/戏了,神色略微羞恼,放在腿上的双手渐渐握成了拳头,却出奇的没有反驳舒悦凝的话。
舒悦凝仔细观察着他的每个动作,暗道此人倒是能忍耐,不像一般武将那般暴躁,这点很好。
她再次如狼似虎的打量他,硬生生将一个大丈夫逼出了小媳妇的神态。
上官仕再次开了口:“郡主若无事,末将、末将就出去了!”
“看到你,不由让我想起了世子!”
上官仕的眉毛蹙了蹙:“世子殿下乃是天人之姿,末将不敢与之相提并论!”
“呵呵,你和他,都是一样的骄傲!”舒悦凝笑完,换了个坐姿:“我不过是看你太过拘谨,遂开个玩笑,你不必放在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