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很寂寞吧，”闲岁手里握着剧本，“最重要的，唯一的亲人都离开他了。”

然而在剧本的最后，时间经过数年，陶忱推着轮椅来到陶陌的墓碑前，放下黄白菊花，以及弟弟生前最爱吃的食物，沉默地与陶陌墓碑上的遗照对视。身为男主角的警察在此时此刻出现，告诉他数年前的悲剧经过。

“陶忱，”顾繁周的视线落在最后一行文字，“也会很寂寞。”

“我不喜欢悲剧，不喜欢《桃花不见》的结局，也不喜欢《二分界》的结局。”闲岁忽然开口。

“为什么？”

“不为什么，喜欢圆满结局很正常啊，想看悲剧的才是少数吧？”闲岁没想过顾繁周会这么问。

“我不喜欢悲剧，”顾繁周凑近闲岁的脸，“不想见到你难过。”

闲岁下意识往后退。“演戏而已……”

“就算是演戏。”

闲岁没有再出声。

顾繁周向他伸出手，似乎要握他的手腕，但在距离半寸的时候还是收了回去。“差不多就位了。”

休息时间确实差不多结束，闲岁回到片场拍摄结局的部分。陶陌站在天台边上，在男主角面前，扣下扳机，子弹穿过他的太阳穴。

他的戏份到这里暂时结束，闲岁在旁边找了位置坐下，观察接下来顾繁周与男主角的对手戏。

陶忱停在墓碑前，昏迷数年，醒来的第一个消息却是弟弟已不在人世。

他猜到弟弟在做很危险的事，也知道拦不住对方，以为自己能在身后保护陶陌，到头来却什么都做不到。

顾繁周没有掉一滴眼泪，失去亲人的悲伤却还是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就连一旁的闲岁也被他感染。

他忽然理解了顾繁周，为什么会讨厌悲剧。

拍摄结束之后，闲岁还有些恍惚。顾繁周在《二分界》的拍摄结束，但他还有几场戏要拍。

他思虑再三，还是问顾繁周：“你接下来会去哪里？”

“继续在这边远程办公，我会经常来探班。”顾繁周看着闲岁的眼睛，“拍摄结束，我也会回国。”

“哦……”闲岁再找不到话题，等工作人员撤场，他也跟着离开，到积雪的街道边打车。

结果因为天气恶劣，中途堵车开不过来，他被迫沿着街道步行到另一个路口。

闲岁路过服装店的橱窗，才从玻璃的映像里，发现顾繁周就在距离自己不远处。他猛然回过头：“你怎么跟着我啊……”

“我的车开不进来。”

“这里离路口很远的。”

“我知道。”顾繁周继续与闲岁隔着一段距离，沉默地往前。

离开拍摄地的时候天还亮着，路程过半之后就明显暗了下来，仿佛顾繁周陪着他走了一段很长，很长的路。

“闲岁，我在凌术市有一套公寓，你可以住进去。”顾繁周离他近了一点。

“你知道我不会去的，我没什么理由住你的房子。”

“我可以租给你。”

“我要看看其他房子。”闲岁拒绝了对方的提议。他很快走到等车的路口，停下脚步。

闲岁打的车已经停在路边，顾繁周往闲岁的方向接近两步：“我还在等。”

闲岁径直上了车。顾繁周还在堆满积雪的街道旁边，目送他消失在尽头。

他回过头看窗外，直到顾繁周剩下一个小点，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闲岁到公寓楼的时候下车，无意中发现有一辆小轿车在街对面停着。

他原本以为仅仅是普通的车辆，但仔细一看，发现车牌似乎有些眼熟。

昨晚顾繁周从他这里离开，这辆车也出现过，并且是跟着顾繁周的车开走的。

车窗贴了防窥膜，闲岁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见到车里人的模样。

恰在这时候，闲岁口袋里的手机振动，点开发现是国内微博信息推送。日前顾氏高层谢某因故意伤害罪被警方调查，如今有可靠消息称，涉案人违背条例前往国外，两国警方正在合作搜寻中。

尽管并没有任何证据指向方才的轿车，但闲岁还是莫名有不好的预感。

第81章 车祸新闻 我害怕，是最后一次。……

闲岁说服自己不过是杞人忧天, 继续平常心对待自己的日常工作。在《二分界》的最后几场拍摄很顺利，导演对他的表演很满意，几乎都是一次性过。

顾繁周来片场的频率很高, 闲岁在的时候，他都会特地来旁观。就连顾繁周对闲岁的表演也挑剔不出什么毛病, 说闲岁不高兴显然是假的。

杀青宴订在市中心的一家高级酒店，为了配合大部分人的行程，时间定在下周六。导演特地回过头跟顾繁周确认, 后者用一如既往的冷静态度回复：“会准时到。”

闲岁下意识将目光落到顾繁周身上，尽管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