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是不会的。
不过这里一大半东西也确实是他下山买的。
玄濯在某些方面思想十分传统, 在他看来不管过什么样的日子, 男人或说雄性首要为伴侣做的就是提供温暖舒适的住处。
哪怕弦汐不肯认他这个“伴侣”。
他一扯嘴角,粲然笑意比天上的阳光还明媚,拍拍墙面道:“喜欢这个吗?哪里不喜欢我再改。”
弦汐一时没答, 过会儿才说:“没有哪里不喜欢。”
“那你收拾收拾东西, 我们现在就住——”
“你自己住就好。”弦汐转身返往山洞。
玄濯立即抓住她胳膊, “怎么了?为什么不愿意住?”
弦汐拽回胳膊, 漠然回眸:“这是你造的, 自然该你住,又不是我家。”
玄濯哽了一下,随即急道:“我是为了咱俩才造的!这就是咱们的家……房子。”见弦汐脸上显见流露出不悦,他紧急改口。
弦汐没听也没理, 兀自走着路。
然而没走多久,背后忽而一沉——
玄濯又倒在了她身上。
“你别装……”弦汐伸手去推,可手刚碰到玄濯,就被那惊人的体温烫到。
他又发热了。
弦汐心里少有地冒出点火气来——受伤了就好好歇着,一晚上瞎忙活个什么!
无可奈何之下,她只得扛着死沉死沉的玄濯进了屋子,找了半天才找到卧房,把他放到那张从床板到被褥一看皆价格不菲的床上。
用光了耐心将玄濯放平,尽管觉得他大抵听不到,但弦汐还是站在床边,不加一丝情感地对他道:
“你这样是希望我会像以前一样原谅你,既往不咎地跟你重归于好吗?如果是,那你大可不必,你我的情分早在镇天棺前断干净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你不用一厢情愿地做些毫无意义的事。”
她甚少说这么长一串话,玄濯似乎也是听到了一星半点,强撑着将眼睛掀开一条缝,启唇微微嗫嚅:“……不……不是……”
弦汐没太听清,犹豫了下,俯身稍稍凑近:“你说什么?”
化为人身后,弦汐总是赤足简衣,发丝也随意松散着,此刻她俯下身来,长发些许垂落在玄濯胸口与枕侧。玄濯深深嗅了几下,又身残志坚地摸了摸她的手,才艰辛开口道:
“不是……三千金以上的床……我睡不着……”
弦汐面无表情地甩开他,转身出了卧房。
毫不留情的冷漠背影消失在视野中,玄濯慢慢敛回眼,凝视那新造好没多久的屋顶。
——弦汐对他最后的温柔和感情,应该都用在了当初分别前的那句话里。
现在的她,是当真对他一点情意都没有了。
玄濯闭眼咽了咽喉间酸楚,半晌,又睁开。
其实,这也不见得就一定不是好事。
弦汐如今对他没感情了,换个思路想,不就是一切重回原点,他可以从头开始追求弦汐的意思?即便这段追求可能相对艰苦些,但情爱一事不都是这样,越艰苦越能说明他和弦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金玉良缘,命定三生!
常言道烈女怕缠郎,他和弦汐的命都长得很,一年半载追不上,那就继续追个千儿八百年,就算直到最后也没追上,退一步讲这又何尝不是相伴共度余生?四舍五入一下,他和弦汐已是相濡以沫白首同心了!
玄濯豁然开朗,霎时间心情变得无比美丽,在对未来的乐观展望中沉沉睡去。
白天到黑夜,房屋外的妖物层出不穷,实力同样比最初那批喽啰高出一截,弦汐不免有些头疼。
照理说,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可她和玄濯现今一个神魂受损,基本是睁眼瞎状态,一个重伤未愈昏迷不醒,他们这样的两个半残加在一起,并不会获得更强的力量。
只会弱无可弱。
弦汐疲惫挥手,斩断妖物脖子,叹了口气。
——玄濯远扬六界的威名总归是扎扎实实打出来的,但凡他能睁开眼往那一站,哪怕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都能吓退一圈胆小的妖物,可偏偏他现在连眼睛都睁不开,她独自一人得打到什么时候……
弦汐正忧愁着,百里外,几颗脑袋在稀疏灌丛后攒动,远远围观这一幕。
“老六你想挤死谁啊?往边上点!”
应桀一肘子猛得怼在赤熘宽广的侧腰,忍无可忍地把他往旁边推。
赤熘周身肥肉颤了一颤,没等转头骂些什么,另一侧的螭渊又苦苦开口:“别挤了,我这边也没地方了。”
“啧。”赤熘宝相庄严地往地上一坐,干脆动也不动,“我才是在中间的,我还没喊挤,你俩在这哭爹喊娘个什么劲!”
应桀斜楞他一眼,继续观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