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濯自认那夜确实反应过激了些,毕竟刚被按头应下一门婚事,心里正躁郁着,回头还见有人向弦汐求婚;弦汐竟也没马上拒绝,甚至像是想同意的样子。
想到弦汐可能会移情别恋、与他各自成婚分道扬镳,加之少男少女站在那里看上去又十分登对,一时间慌乱、嫉妒、恼怒等诸般情绪翻涌叠加,他不免有些失控。
这段时日以来,无数次午夜梦回间回想起弦汐那张绝望哭泣的脸,玄濯都觉得煎熬难耐。
某日醒来时,眼角竟还有些微干涩的触感。
真是奇了,当初他被他父王丢进魔蛟窟一个月都没哭过。
他那时坐在床沿想了许久。
——弦汐那么弱小无助,他干嘛那样对她呢。
何况,弦汐还是真心喜欢他的。
玄濯如今已没办法对自己说他不需要弦汐的真心。
因为他发现他真的太喜欢弦汐了。
他想跟弦汐一直待在一块儿。
弦汐既然可以真心对他,那他也可以真心对待弦汐,又有什么好警惕或看不起她的。
他能跟她好好在一起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