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也尽数行动起来,仿佛瓮中捉鳖一般,将她当作猎物戏耍取乐。
不出一会,弦汐身上便已大大小小地多出了不少伤痕。
鲜血染透了衣衫乃至斗篷,原本纯白无暇的兔毛也被蹭得脏污。
敌方数量太多,弦汐根本无处可逃,她一面费力应付着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攻击,一面试图用藤蔓给自己搭个保护茧,可脆弱柔软的藤蔓在狐爪下完全不堪一击,起到的抵御作用微乎其微。
弦汐渐渐有些脱力。
连番的车轮战很快便耗干了弦汐的灵力与体力,视线昏花之际,一条凶猛强悍的狐尾又一次俯冲而下,直直朝她袭来。
弦汐正欲躲开,脚底却被一只钻来的小狐狸绊了一下,重重摔倒在地。
只是这瞬息之差,便错过了躲闪时机。弦汐睁大眼睛,那条狐尾在她收缩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噗呲——!”
血肉被贯穿的惨烈声骤然响起,热烫血液飞溅到弦汐的脸上,也溅入她眼眶中。
她只觉得眼前一白又一红,像是有什么挡在了她面前。
“哪来的碍眼东西?!”涂山琼气急败坏的怒骂遥遥传来。
弦汐跪坐在地上,定定地看着那被挂在狐尾上的身躯。
鹤发,长眉,佝偻而苍老。
狐尾的尖端自他胸口穿过,几近开膛破肚。
涂山琼摆动尾巴,将那具身躯甩了下去,噗通一声,血花又迸起大片。
正好落在弦汐眼前。
她看清了那张被血染红大半边的脸——
是明澈。
明澈睁着眼睛,似是想和她说些什么,可早已没了气息。
弦汐觉得,她好像知道明澈想跟她说什么。
——弦汐,刚才怎么不来看看师尊。
弦汐发怔了一会,膝行过去,靠近明澈,双手覆在他身上,输送灵力为他治疗。
盯着明澈那张已完全没了血色的脸,她愣愣道:
“师尊,醒醒。”
“……醒醒。”
“理理我,师尊,是我,弦汐。”
她执拗地呼唤着明澈,不肯去看他已经空洞的胸腹,以及停止跳动的脉搏。
弦汐想,师尊一定是又喝醉了,才会起不来。
“你是酒葫芦。”她对明澈喃喃道。
明澈依然没有反应。倒是涂山琼走了过来:“喂,你干嘛呢?这人是你的谁啊?”
弦汐被她的声音拉回些许神智。
涂山琼睨一眼明澈尸身:“都死了,你在白费什么力气,再不跑我可要杀你了哦。”
死了?
明澈怎么会死呢?
弦汐不太理解,她都还没好好陪伴过明澈,明澈怎么会死呢。
……师尊死了吗?
覆在冰冷尸身上的手微微颤抖起来,弦汐缓而又缓地,探了下明澈的鼻息。
什么都没感受到。
她不死心地坚持了一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