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还有第三拨人在关注此事。
那么这件事就不再是她无意之中得罪人那么简单。
萧惟凛放下杨垦让人从云城给他送来的信,从书案前站起来。
另一边,顾清音刚从书房出来,门房就来通禀:“大姑娘,萧公子来了,说有事与您相商。”
顾清音微微惊讶。
那日谢正廷同萧惟凛见过面之后,特意来告诉她,萧惟凛答应了,说不会勉强她,让她安心。
顾清音有些哭笑不得。
谢正廷其实有些多虑了,萧惟凛要的,只是对他有用的人,如今的她对重生的他而言并无用处。
他不会纠缠的。
但她还是很感激谢正廷的好心。
顾清音走下台阶。
她同他其实没什么可说的,不过她可不希望他再自作主张坏她的事。
绕过影壁,顾清音看到了门下的萧惟凛,大大方方上前:“萧公子找我何事?”
萧惟凛看着顾清音一点点走近。
白日当空,正值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他眼里的顾清音,白皙的面庞经过太阳一晒,添上了一层薄薄绯色,像极了东宫园子里初绽的海棠,娇妍又清丽。
萧惟凛朝她微微颔首:“顾姑娘。”
这种感觉很奇怪,以前只是觉得她过于安静,木讷也不有趣,只在私底下偶尔会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重生一回,那些远去的模糊印象反而清晰。
他想起曾有人向他进贡过一只产自南海的蚌,坚硬漂亮,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旁人敲打不开,只能它自已张开,会发现内里的柔软说别有乾坤。
他眼里的顾清音就像那只漂亮的蚌,他不知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不仅对他撒谎,还将曾经为她敞开的壳子彻底合上。
到了这一步,他还不至于自欺人,认为她这回出来是为迎接他。
分明不欢迎他进屋,怕是想着三两句打发他就走。
毕意她和其他人不一样,这一回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
萧惟凛看了看门前那条路,间或有几个* 人路过,压低声音:“是上午发生的事,还是坐下细说。”
说起上午的事,顾清音原本压下去的火顿时升腾起来,冷冷开口:“难道萧公子有线索?”
不然她同他真没什么可说的。
于是,萧惟凛就看到一张隐含怒气的眸子。
萧惟凛:“……”
这可真是稀奇,他印象中的顾清音从来都是一副好脾气,可这眼神里有着明显的不情愿。
萧惟凛一甩袖子,脸也沉下来:“不就是找个地方坐下谈,很难么,难道屋里藏了什么见不得的人,不敢让我进去。”
说完他自己就愣住了,跟藏什么人有何关系,怎会说出那样的鬼话。
不过,这不是重点。
他对她难道还不宽容,不仅忍下了她的故意隐瞒,还特意来告诉她线索。
结果她态度冷淡不说,连起码的礼仪都不顾。
就算她是皇太后,也不能有这样大的架子吧。
看着萧惟凛的冷脸,顾清音简直目瞪口呆。
这人真是白活了,他坏了她的事,还这般理直气壮的,没有惹祸后的愧疚之感,还跑到她的家门口胡说八道。
也是,因为他的身份,身边的人都哄着他,他也习惯他做的一切都视为理所应当,认为所有人都该围着他转。
这一回他是想错了。
顾清音冷笑:“没有线索的话,萧公子还是请回吧,我累了,还请公子今后约束好手下的人,让他们管好自己,莫要自作主张再添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