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拾瑜没等到她的回答,却在一下秒补了一句:“是那个雨天吗?那个你拒绝了我给伞的那个雨天?”
他有自己的答案和推敲,黎晚晚只能顺着他的话:“嗯。”
“但其实拒绝我的伞,发生了两次。”
“是后面一次。”
“原来是这样。”
周拾瑜道:“但我的两次都会显得多余。”
“怎么会?”
黎晚晚拧上瓶盖:“其实这两次你都出现在我需要帮忙的时候,就像我手里的饮料是你拿给我的,解决了我口渴的问题。”
“但你每次的选择都是他。”
周拾瑜垂下头,眉眼下的眸色深不可见:“你其实从一开始就偏向他了。”
黎晚晚不置可否,盯着脚尖,晃着腿,一言不发的坐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起陷入了漫长又无名的寂静中,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吧。
温禾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黎晚晚只看了眼声音的方向,便下意识的起身离开了。
“学长,你可真……身强体健,八十多公斤的人说背就背啊。”温禾一边帮着谢祈宴卸货,一边嘴也没闲着。
黎晚晚赶过去的时候,就听见尚轻舟的不满:“胡说八道什么,都说了我只有70公斤!70公斤!”
“你怎么不说自己七十斤呢?”
尚轻舟有意回嘴,但看到走过来的黎晚晚,就自动闭嘴了。
“去亭子那休息下吧。”
黎晚晚随手拿出纸巾给谢祈宴擦了擦汗,又故作不在意的问了一边偷摸看他俩腻歪的尚轻舟:“这位,要我去扶你去吗?”
尚轻舟知道黎晚晚在给他台阶,不下就难看了,还不赶紧下:“你先…给我擦个汗吧。”
谢祈宴按着黎晚晚的手拿过纸巾,“你去吧。”
他看得开,黎晚晚也没墨迹,纸巾还没碰到尚轻舟的脸,他的脸已经先贴过来了,真是急着就着台阶下,这不比下山容易啊。
“累不累?”
“累。”
“腿有不舒服吗?”
“有点。”
“都让你别逞强了——”
“日出还有多久?”尚轻舟看向天边,他竟然开始期待日出的那一刻了。
不止是他在期待,能爬到山顶,在这个时间点的,都是为了日出而来的人,他们都在期待,而当期待一步步靠近时,当真真的日出悬空在晨昏线的那一刻起,每一个人的目光都自发的迎了上去。
“我希望黎晚晚幸福!”
尚轻舟比谁都快,不仅仅是目光,他发出了来自今日的清晨日出祝愿的第一声,他这一大嗓门花了他不少力气汗淋淋的脸涨的通红,好似越大声,越出力,他为了隐藏力气才让谢祈宴背上来,就为了最后的一声祝愿“希望黎晚晚幸福”。
被祝福的人尚且楞在了原地,尚轻舟冲她笑了笑,“是我真心诚意的,发自内心的愿望,它是只和你有关的。”
“第一次爬上来,哪有为别人的。”黎晚晚有些无奈的看向她,心里是一连串奇奇怪怪的小气泡。
“那轮到你了。”
尚轻舟站在她身边,一手碰了碰她的睫毛,“你也该喊出来了。”
“那我就……”
黎晚晚想了想,向着远处的边际线上那昏黄的一片大喊道:“我希望尚轻舟幸福。”
尚轻舟的视线一直在她的身上凝聚,黎晚晚一侧某就能碰上他不可多见的神色,小孩子被感动到了,她补了句:“这也是认真的,发自内心的。”
两人一起笑了出来,彼此的眼睛默契的一眨一眨的,里面荡漾着不可言说却心知肚明的小心思。
“你们真是够了。一唱一和的,那我算什么呢?果然三个人的友谊是拥挤的。”温禾插了进来,脸都臭了。
“那你也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