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回来没几天,赵刚就又慌了神。
他做贼似的把我堵在楼梯间,一脸愁容地抱怨:“哥,坯了!苏总她一回公司,又跟我冷下来了。开会该训我还是照样训,在走廊里见了面,那眼神跟看空气一样,就跟没事人似的。我这心里直打鼓,你说……她是不是真就玩玩就算了?”
看着他这副患得患失、像个被人抛弃的怨妇模样,我差点没笑出声。
我慢悠悠地摸出打火机,点上一根烟,透过烟雾看着他:“你急什么?”
“我能不急吗,哥?”他烦躁地抓耳挠腮道,“两天在酒店还好好的,百依百顺的,这一回来就翻脸不认人。我仔细回想了八百遍,我也没哪儿做错啊!”
“你确实没做错。”我吐了口烟,声音平稳地告诉他,“我早跟你说过,她这种高高在上的女人,要的恰恰就是这个反差。公司是她的地盘,她必须得端着架子。你越是在公司里上赶着找她,她就越觉得你是个拎不清的麻烦,越烦你。”
“那我到底该怎么办啊?”他凑过来,眼巴巴地望着我。
“你得沉住气。”我跟个军师似的,慢条斯理地指导着他,“在公司里,该公事公办,你就比她还公事公办,别让任何人看出一点猫腻。真正的功夫,从来都不在公司里,你懂吗?”
赵刚听得连连点头,刚才的慌乱平息了不少,跟着小学生听讲似的崇拜:“哥,还得是你!我这回算是找对人了。”
我笑了笑,没接他的话。
他确实找对人了。这世上,绝对没有第二个男人,比我更懂怎么一步一步去拿下苏曼,怎么去迎合她骨子里那点隐秘的骄傲。
毕竟,当年那条无比艰难的追求之路,是我亲自走过一遍的。
接下来,我彻底打开了话匣子,把一套对付妻子的功夫,掰开揉碎了,一点一点喂给赵刚听:“你想长久地留住这种女人,光靠床上那点事儿,根本不够。她堂堂一个总监,图你什么?不图你的钱,更不图你的人。她图的,是一种在公司里没有、回到家里也没有的东西。”
“啥东西?”赵刚咽了口唾沫。
“新鲜,冲动,还有一种豁出去的刺激感。”
我弹了弹烟灰,悠悠地说道,“所以,你别老想着在公司里跟她眉来眼去地找存在感。你得学会给她制造机会,那种光明正大、连她自己都能骗过去、谁也挑不出错的独处机会。比如,项目上找个由头,需要你俩单独出去跑一趟;再比如,她留下来加班,你恰好也有做不完的数据,理所当然地陪着留下。”
赵刚的眼睛越听越亮,连忙掏出手机,那架势简直恨不得当场记起笔记来。
我眼神一冷,立刻把他的手按了回去,沉声道:“这点东西,没必要记手机,记脑子里就行。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千万别黏人。事儿过了,提起裤子,该干嘛就干嘛,表现得比谁都正常。你要让她觉得,这事儿是她能绝对控制的,是随时都能停下来的安全游戏。你越是表现得无所谓,她那股子胜负欲一上来,越是离不开你。”
“哥!”
赵刚看着我的眼神,简直像在看神,“你这一套一套的,从哪儿学来的啊?”
我心里冷笑了一下。
哪儿学来的?
这套东西,是我用我自己的婚姻,一手实践出来的。
我太知道一个男人是怎么把一个女人一步一步推到另一个男人怀里的了。
我现在做的,不过是把我婚姻中的那些失败当成成功经验,传授给眼前这个蠢货罢了。
“瞎琢磨的。”我把烟头摁灭,“行了,就这些。你自己好好悟吧。”
……
有意思的是,同样的一套功夫,那几天,我在家里也原封不动地使了一遍。
只不过,这一回我亲手“教导”的人,变成了苏曼。
那天晚上,她洗完澡,裹着睡袍站在敞开的衣柜前,有些犯愁地叹了口气:“后天要亲自去陪一个挺重要的大客户吃饭,穿什么好呢?”
若是放在以前,我对她这种应酬的穿着是没有任何兴趣的,通常只会敷衍一句“随便穿都好看”。
可那天,我不知怎的,慢慢走过去,站在了她的身后。看着那一柜子的职业装和礼服,我心里忽然涌起了一股难以名状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