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攻坚组照例召开全员进度会。
妻子苏曼亲自主持。
她端坐在长桌的主位,一身职业装,修长的双腿紧紧并拢,包裹在细腻的黑丝袜中,脚下踩着尖头高跟鞋,整个人极具压迫感。
她翻阅着每个人递上来的方案,面沉如水,不怒自威。
轮到赵刚汇报,他刚站起来,磕磕巴巴地讲了个开头,就被苏曼冷冷地打断了。
“这个客户的底线预算,你到底摸清楚了没有?”
她随手把手里的资料往前一推,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连对方的底牌都没摸清楚,就敢在上面报这个价。你到底是替公司做生意,还是替客户省钱做慈善的?”
赵刚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苏总,这数据……我下来再核实一下。”
“下来核?”
苏曼把材料往桌上“啪”地一放,“明天上午十点之前,全部推倒重做。如果还是这副敷衍的德行,你以后也不用进这个会议室了。”
“……是,苏总。”
赵刚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跟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大气都不敢喘。
满会议室的人,噤若寒蝉,没一个敢出声替他解围。
我手里端着水杯,不动声色地站在会议室外面的玻璃墙后,看着这一幕。
那一瞬间,我差点没绷住。
就是这么一个在会议室里被她训得抬不起头、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的男人,仅仅在三天前,还在那辆幽暗的车厢里,把这个高高在上的女总监抱在腿上,跟她的身体紧密结合,听着她意乱情迷的喘息……
我咬了咬牙,端起水杯猛地喝了一大口。
散会没过十分钟,赵刚就将我拽进了楼梯间。
“哥,你是不知道,我刚才开会的时候有多下不来台……”
赵刚烦躁地翻找着打火机,点着烟,把刚才在会议室里被当众斥责的事,添油加醋地跟我抱怨了一遍。
他整个人憋屈得不行,用力踢了一脚墙角:“当着那么多组员的面,她至于把我骂得像个孙子一样吗?”
“至于啊。”我靠在窗台上,慢悠悠吐出一口烟,“公司里她是总监,你是她手底下的兵。她不拿捏你,拿捏谁?这叫杀鸡儆猴。”
“可她私底下根本不是这样的啊……”
赵刚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仿佛想到了他们之间那些见不得光的私密。
他眼底的那点憋屈,立马就被一阵风吹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掩饰不住的得意。
“哥,你是不知道,前两天车里那回之后,她在公司里见了我,比看个陌生人还要冷。可昨晚,攻坚组留下来加班,到最后办公室里就剩我们俩的时候……”
他凑近了我,夹着香烟的手指兴奋地比划着,压低了嗓音,“我大着胆子去她独立办公室送报表。她当时坐在办公椅上,高跟鞋脱了一只,那只穿着黑丝的脚就那么踩在地毯上。我走过去,她头都没抬,但你猜怎么着?她那只穿着黑丝的脚,顺着桌子底下慢慢伸过来,用脚尖轻轻蹭了一下我的腿。”
赵刚吞了口唾沫,眼里闪着光,“我当时浑身一过电,顺势就想摸过去。结果她冷着脸把脚一收,把报表往我怀里一扔,说:‘心思放对地方,方案做成这样还有心思想别的?’哥,她嘴上骂着我,可那眼神,那叫一个拉丝!她分明就是在勾我啊!”
他说完,自己先忍不住嘿嘿淫笑了起来。
“我就是搞不懂。”他挠了挠头,又露出几分困惑,“她这到底是啥意思啊?一会儿冷得像冰块,一会儿又在桌子底下撩拨我。”
“这你就不懂了。”我弹了弹烟灰,微微皱起眉头,装出一副真心在替他这哥们儿琢磨的模样,“苏总这种女人,要的恰恰就是这个反差。她在公司里端得越高、架子越大,私底下就越是需要找个隐秘的口子松一松。你要做的,根本不是去拆穿她的伪装,更不是去硬碰硬,而是要去配合她。”
我盯着他的眼睛,循循善诱:“她冷的时候,你要表现得比她还要公事公办,让她在明面上过足了女总监的瘾;等她想松、想撩拨你的时候,你再顺水推舟地接住。懂吗?”
赵刚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睛越听越亮,最后忍不住一拍大腿:“哥,还真是这么个理儿!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我看着他醍醐灌顶的样子,笑了笑,没再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