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颜点点头,深深看了他一眼,“那就出发吧!”要多加注意陷阱!
他看着她,沉默不语站了起来,然后转过身离开,任凭强烈的风将他的披风吹得猛烈,鼓鼓扬起。这是一个坚决的背影。他察觉到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带着几分忧虑几分不安,这种被人担心的感觉,真得让他觉得高兴。
至于卓家……他眼底掠过危险的信号。主人那梦魇的殇,他会替她加倍讨回来!
待那人影渐淡,却是有一个隽秀青年上前几步,恭敬而虔诚地单膝跪地,如守护骑士一般。
一身冰蓝色的盔甲,有着金属刚硬的质感,水光粼粼,如同他的眸,似大海幽蓝又深邃,跳动着难以言喻的炽热情感,仅仅一瞬
。面前的,是他的娘亲,也是他从一开始就认定的后,对于她,他只能誓死效命,护她周全。
他的长发褪去了乌黑,是一头十分瑰丽仿佛披散着碎光的银发,光洁额头上的那一枚印记沉淀着盈盈光华,碧绿得通透,拟好似要溢出来一样,让人置身一个满殊华的仙境。他低眉,眉眼藏着几分忧郁,但很小心的掩饰,不让她看见。
生命是起源于原始海洋,生命的延续殊和水。
他静静看着她,嘴角漫出一个一如当初那烂漫的笑,然后缓缓俯首低眉。他最痛恨自己笑起来是那般的天真无邪,因为他不堪的过往,都是因为他的天真烂漫,不懂人情世故。所以才会被耍得那么惨!
可是,如果是娘亲的话,她是否喜欢这样的自己?
“我的主人,请吩咐。”
他的声音不似静那般不容置疑、坚决果断,而是很安静。就好像静谧树荫下那收拢翅膀准备歇息的蝴蝶。但那色彩斑斓的艳丽,却让仍不禁将目光停留。他并不是个安静的人,以前的自己可以光着脚丫漫山遍野地跑,好动的嘴巴仿佛怎么也说不完他想要说的话。
遇到娘亲之后才发觉,原来自己是如此孤独的一个人,所以无论在哪里,总想要弄出一丝声音来安慰自己。只有在娘亲身爆他才会恢复他的本性,安静温和,却喜欢与她和伙伴们打闹。因为静老大实在太闷骚了,如果自己不说话的,估计气氛会冷到极点。他这样做,别人开心,自己也渐渐爱上了活泼。
他想,真好呢,如果没遇见娘亲,是否他仍带一张不会哭泣的微笑面究
“夏侯简茗。”她微笑着开口,语气温和不变。她知道,简茗是个孤独而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他不知道是怎样伤痛的回忆还能使他笑得那么深,却哭得那么真。他纤细独立,脆弱得让人心疼。还好,他现在渐渐恢复了情绪,那些伤痛,也该烟消云散了吧?
低眉看不到她的他则是轻轻勾起了嘴角,清脆悦耳回答道:“在。”夏侯颜听到他那坚定的回答,并不急着说话,只是细细打量了他一眼。她的眼底尽是惊艳的神色,只因为他的蜕变实在太大,那青稚略带犹豫的气息此刻被沉稳取代,倒是有了几分男子汉的味道。
夏侯颜笑了,她此刻有一种“吾家儿子初成长”的感慨和自豪
。昔日那个只会吵着要娘亲的小屁孩也长大了,变得更加成熟和稳重了,现在的成长简直比以前不可同日而语。只不过,他眼底也变得幽深了,让人察觉不到他再想些什么。
但,并不是什么坏事,一个人,终究是要学会自己一个人习宫因为不习惯也要习宫没有人是能永远陪伴自己,保护自己。他能够清楚意识到这一点,很好,也很不容易。她心疼他,却不得不逼迫他在伤痛中成长。她明白,这对他是最好的。
该是要部署的时候了。
她挑眉,脸上的笑容顷刻收敛,“同样的两个时辰,发挥你擅长的本事,调动一切力量,守候待命,准备灭卓!”这一句话,她声音蓦地沉重而又带有压迫,尽管没有过激的语气,但那种想要毁灭的气息却是蔓延得很严重。众人再度被吓得心惊胆跳。
夏侯简茗倏地收敛起唇边笑意,低声道,“遵命,我的主人。”他以最虔诚的生命灵起誓,主人是他即便到死也要守护的人,所以,无论他陷入什么样的境地,都不可以出卖主人,即便是自己去死!简茗暗了暗眸中的神色,一缕异光从中闪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