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又有几人或是冻得撑不住劲了走出来喊着当人不当奴才的话,操刀割辫子,一会便了四五十人割掉了辫子。
换上身干衣服,身上也暖和了的马有财,这会又恢复了本色来,嘿笑着摸着到脖的断发,看着那还在哆嗦着的人脸上尽是喜色。
“嘿兄弟们,你别说,这辫子割掉了,脑袋瓜子就是一轻松,我就寻思着这身上似乎总有啥地方不舒坦,弄了半天这不舒坦的根子是在这啊”
中国人大都有随众心理,当了几百年的奴才,骨子又带着些驯服,即然有人带了头,就会有人响应,接着又有人走出来割辫子,而这猴子却跑到那木台后面,提出一个竹筐来,筐里满是剪子,最先割掉辫子的人纷纷拿起剪子,说笑着给那些主动走出来的人剪起了辫子。
不一会,在说笑声中,地上便堆出了几十堆辫子来,剪辫子的人越来越多,初时只是几十人,接着又是几百人,眼前的这一幕让危泽忍不住长松一口气来,总算是把老板吩咐的事情办好了
“咔”
脑后的剪声和瞬间的一轻,只让吴省兰心头一颤,在辫子掉地的那一瞬间,他只觉心中似乎什么东西给剪掉了。
“我为什么要站出来”
拾起地上的辫子,看着手中的辫子反复在心里喃语着,他朝周围看去,剪掉辫子后的人,表情各异,有的欢喜,有的神情复杂,林林总总的各色表情。
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剪辫子,当吴省兰看着手中的辫子神情复杂的浮现出种种想法时,却听到不过处传来些话语。
“这……这辫子真……真的要剪吗?”
“俺……俺那……不……”
“剪还是不剪”
喝声响起时,那早已剪掉辫子的人手里的剪刀在那上下开合着,看着手中的辫子,看着众人披散开的短发,再看那些人的犹豫不决,吴省兰一咬牙走过去,夺过一把剪刀,抓住那不愿意剪辫子的人,猛的一抓辫子,咔的便是剪然后便辫子朝地上一扔
“把他们的辫子都给我剪了”
喊出这句话时,吴省兰却是在心里叹着,看着这似丢了魂的人,心道别怪我,之所以这么做却是为了保住他们的小命,当过秀才的他自然知道像这种断头的买卖,一但开了张,就没有了回头路,保不齐到最后,会把这些不愿剪辫子的人祭军旗。
辫子坠地的瞬间,那人却像是瘫了一般的软坐到地上抓住了自己的辫子。
“我的辫子啊……”
哭声响了起来,伴着讨饶的喊声,那几十个不愿剪辫子的工人的辫子硬是被强剪了,其中几人却像是丢了魂似的在那抓着辫子。
眼前的这一幕却的眼中闪过一道冷色,扭头冲着身旁的徐世开轻声交待了一句。
“把他们的名字都给我记下了”
“怎么收拾他们呢”
徐世开的脸上带着些冷意,这岛上太长时间没闻着血腥味了。
“既然他们没做够奴才,就让他们继续做奴才吧这种人骨子里头贱,不把他们当奴才的贱脾气打掉,成不了事”
说话时,危泽就已经转身离开了,他这一句话也决定了这些人未来的命运。
只留下了危泽和周围那剪掉辫子后神情各异的吴省兰、马有财一众人,这会换上新棉袄的众人倒也不再哆嗦了,只是留着那极难看,披散到在后脑的阴阳头似长发站在那。
“兰昕兄,别愁眉苦脸的,你看看咱们这是什么地方,四周都是海,已经没得远了”
说话时,似显摆一般,马有财又踏着那皮靴踢了下沙子。
“没准,没准,到时咱们还真能杀出来个富贵”
富贵吴省兰在心下一叹,这富贵真能杀出来吗?当年爹他老人家出门当兵,许也这是想着,可当了十几年的兵,最后落下的又是什么难不成这吴家真就是当粮子的命。
在台下这些连冻带逼上了“贼船”的刚剪辫子的众人各作想法的时候,穿着身黑军装头戴军帽的陈默然却走上了台,冷眼看着台下的这五百六十人,这五百六十人是从马鞍山送来的,三天后,还会有三千人送上岛。
口令响起,原本散聚着的“自以为就是粮子命”的众人,连忙列成了队,无论是先前拿枪逼他们跳海,还是方才差点想冻死他们,无一不告诉他们,这里的人狠起来,绝对会要人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