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九真肉体偿旧债
张无忌身子闻言身躯蓦地一僵,本来热切的眼神迅速的冷却,忽然大声吼道: 我不相信
你不信?那我便说与你听…… 朱九真双手用力互握,指甲掐在了肉中
她缓慢的叙述起来,只不过把主谋说成了自己
在她的心里,自己既然已经是残花败柳之身,此生与卫璧已是无缘
武青婴终要嫁给表哥,不若自己便替她多承担一些吧……
张无忌听罢,身躯不断的颤抖着,忽然擡起手臂,在朱九真的娇靥上狠狠的扇了一掌,然后冷冷的站了起来
朱九真捂住红肿的脸颊,有些哽咽的看着张无忌道: 你若想报仇,便来吧 说着,低下臻首,两行清泪从美目中夺眶而出
张无忌只是盯着朱九真一言不发,俊脸扭曲着,眼神阴晴不定
朱九真却逐渐的平静下来,想道: 他若杀了我也好,这或许就是报应吧,我便也不用再受这煎熬了 对她来说,人生虽然还很漫长,却已是灰暗无比,或生或死已无甚区别
她静静的等待着,却忽然感觉窝棚光线一亮,再擡头看去,张无忌已大步走出了窝棚,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朱九真坐到了窝棚前,看着眼前堆积的食物,心中五味杂陈,一会想虽然他对我不轨,可是只有他还关念着我
一会又想刚刚若是追去找他,又会怎么样
想着想着,朱九真的心中又现出张无忌听罢的背影,一低头,两行珠泪落入了身前咕咚冒泡的鸡汤中……
张无忌奔走在树林间,这半年多与白猿相处的情景不断涌现在脑海,替它医治创伤,被它救下性命,被它揽入怀中,被它抛上枝头……
一景一幕宛在眼前,让张无忌越想越心痛,一股怒气几欲炸出胸膛
他忽然跪倒在地,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痛苦嚎叫: Á…… 声音高昂凄厉,在谷间久久回荡
与此同时,他鼻子一酸,潸然泪下
张无忌趴伏在地,身体剧烈的颤抖着,满脸的泪涕
他向西北看去,眼中射出仇恨的目光,忽然弹跳而起,便欲去杀卫璧和武青婴替白猿报仇
他飞速的奔跑着,看着逐渐出现在眼前的潭边小屋,心中仇意更甚
卫璧端着酒碗坐在屋前,已喝的满脸通红,他听到脚步声,擡起醉眼,看到已经奔近的人影,不由吓得站了起来,浑身的酒意也随着冒出的冷汗消散了大半
无忌兄弟,你……有何贵干? 卫璧微躬着身躯,看着一步步向自己走近的张无忌,心中暗道: 完了,青妹也不在,这该怎么办? 张无忌俊脸扭曲,咬牙切齿,吓得他语不连声
张无忌见到卫璧,顿时杀意大起,然而看着卫璧已不复往日挺拔倜傥的瑟缩身躯,心中无来由的想起了朱九真的话: 你不可向他二人寻仇,不然我知了一样自尽……
想起朱九真的言语,张无忌的眼神数变,忽然咬了咬牙,一顿脚,狠狠的瞪了卫璧一眼说道: 以后最好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 说罢,他向西边奔去
张无忌的瞬来即走让卫璧有些瞠目结舌,恍如梦中
他看着张无忌渐远的背影,不由有些郁闷的想道: 若你像这般来找寻我,我该怎么不让你看见…… 然而,劫后余生终还是让他欣喜不已
等武青婴找食物回来,卫璧连忙将此事告诉了武青婴
武青婴横了卫璧一眼,说道: 你确定不是醉酒做梦? 待卫璧赌咒发誓说不是后,武青婴蹙紧娥眉,半晌不语
数日间,张无忌几番想去寻隙卫璧和武青婴,心道这肯定是他二人的主意
然而每当涌起这冲动时,朱九真以自杀威胁的话语又立时响起在耳边
直到过了半月,他才渐渐从白猿被卫璧三人害死的愤怒中解脱出来
白猿活得年岁已经非常长久,到了寿近之时,即使没有三人的挑衅撩拨,张无忌寻回的药物只能吊住它一时之性命,或许快速的死去比苟延残喘会更好一些
或许半年前白猿就自知命不长久,所以才会用它的方法去锤炼张无忌,希望张无忌能靠着在树上跳跃腾挪躲避三人的迫害
颠沛流离,连逢大劫的童年经历让张无忌更加的看开世事无常与生命无可挽回的离去
这一日,白猿离去已经整整一个月了,他又来到白猿的墓前拜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