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商人眼中就只有利益。
仓津等他们挨个说完,才说,“本王知道各位不容易,所以捐赠数目倒也没有要求你们捐很多。”说着,他沉思了一会儿,道,“这样,每人捐赠个一千担,如何?”
每人捐赠一千担,那这场的加起来怎么也有一万多担。一千担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很多,但是对于这些名校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众人见仓津不接他们的茬,眉目间都露出了微微的不满。
既然仓津既不想娶他们的女儿,也不肯为他们的儿子谋个前程,就算他是大汗,想让他们出钱出力,那也是不可能的。
一个米商站起来哭穷,“大汗,这是平时仓库中余粮较多,在下一定义不容辞,可是,我现在也实在拿不出这么多大米来。”
他纠结着想了一会儿,“大汗,这样,我愿意拿出我手头能拿出的最多的米粮救济大漠,两百担大米。”
这人以退为进,一口气就削掉了八百担,偏偏还让人说不出什么来,毕竟,他已经“尽他所能”了。
其他米商见状,也纷纷出声,不是捐个一百担就是两百担,有的甚至是五十担,多于两百担的,几乎没有。
跟他们要粮,简直就像跟铁公鸡拔毛似的,多一分都没有。
姚轻妤为难的说道,“我知道各位也尽心尽力了,可是,这点粮食委实不过大漠的百姓生活。这可怎么办呀?”
仓津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再看向下方,语气多了几分冷意,态度也比刚才要强硬了一些,“凑不够粮食,本王也甚是头疼,各位都对于当地的情况比较熟悉,不如就留下来帮本王想想法子,几时想出来,便几时回去吧。”
话落,又补充了一句,“各位不用担心,你们留在大漠这些时日,吃食必定不会短了你们,不过,再像今日这般丰富是没有了,还请多多见谅。”
闻言,众人纷纷变了脸色。
那些米商们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仓津是大汗,他们也不敢造次,只得硬生生忍着。
忍个几顿其实也没什么,只要能不出钱,吃几顿淡粥是可以的,只是偏偏他们还带了家眷过来,这些家眷素来没吃过苦,如今要他们每一日三餐都吃这个,这哪受得了?
仓津和姚轻妤都不着急,慢慢陪他们耗着,“没事,各位先吃点粥吧,救灾对策,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可以慢慢想。”
话落,仓津率先端起那碗粥喝了起来,姚轻妤也紧随其后,她早就饿了。
见两人面色如常,底下有公子还当这粥莫不是看起来清淡而已,实则是好吃的。他饿得两眼发黑了,犹豫了一下,也端起来喝了一口。
“噗!”只是,则喝进一口,他就想也不想的直接喷了出来,一边咳嗽一边道,“这哪是人吃的东西,这给猪,猪都不肯吃。”
正在喝粥的姚轻妤动作一顿,这不是骂她连猪都不如吗?
那个公子哥的父亲吓得连忙捂住他的嘴,连连道歉,“大汗恕罪,大汗恕罪,小儿无知,冲撞了大汗,还请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他这一次。”
心中恨铁不成钢,仓津此时正愁没有借口呢,他这傻儿子偏偏往枪口上撞,怕不是想被拿来杀鸡儆猴。
仓津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却无形中增添了一股威压,让他们喘不过气来。那米商撑不住,直接跪下,“大汗恕罪,小的就这一个儿子,一脉单传。”想了想,他还是猛下心,“大汗,我,我愿意捐粮一千担。”
闻言,姚轻妤眼底划过一抹狡黠的神色,适时道,“二位起来坐吧,我家大汗并没有要怪罪你们的意思。”
道了谢后,二人诚惶诚恐的起身坐下。他们明明已经答应了要捐粮,可仓津却没有说话,一时猜不出他是什么意思。
其他的公主小姐夫人们见状,更是不敢动眼前这碗粥。只是,坐久了,她们越来越饿,平时几乎没挨过饿的人,此时根不撑不了多久,没一会儿,就纷纷向自己的夫君父亲闹着要回家。
那些米商一开始还能坚定自己的立场,可是被她们闹得烦了,加上自己也饿得快要前胸贴后背,立场就开始动摇了。
又陆陆续续有人站出来表明愿意捐粮一千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