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文天泽终于再也忍不住怒火,抄起拳头想要跟对扭打在一起,却被拨开人群,忽然出现的执行官,用两个手指就夹住了手腕。
他的指尖紧紧扣着脉搏,只要稍稍用力,便可切断动脉的供血,让文天泽无法行动。
“请不要进行无谓的斗殴,这是誓约社区内的禁止事项。”执行官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
“刚才他打人的时候你怎么不来!”文天泽有些愤愤不平的责问道。
“这个女孩背负有六百余万的债务,而且债主就是胡同,在进化要塞中,债主有权利命令欠债者做任何不违反扇区基本规定的事情,当然也包括殴打。”
但执行官随即话锋一转,又将头转向胡同,告诫道:“但是,你没有权利伤害她的性命,因为她大脑的价值仍旧属于她自己,除非她的欠债数额超过了大脑的估值,否则你所有可能会伤及她性命的行为,也会被视为违规。”
“抱歉,是我刚才太激动了,以后不会打她了。”
既然是执行官这么说,胡同当然也不会继续头铁,忙不迭的道歉。
与此同时,一班穿着白大褂,身上印着双蛇杖花纹的人,也抬着担架来到这里,显然是被执行官叫来的。
“只是低血糖加过度疲劳而已,没有大问题。”一个一头银发,嘴唇和指甲都涂得荧光发亮,让人完全联想不到是医生的女人,在为昏迷的季春蕾做过诊断后说道:“吊上葡萄糖盐水,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行,让她休息吧,暂时不用她做什么了。”胡同赔笑道。
看着季春蕾昏迷在担架上的样子,文天泽感到心中有一股无名怒火在翻涌。
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在不断的吞噬着残留的谨慎与理性,似乎在控制自己的身体,去做出不可理喻的事情。
“胡同,我也有权力跟你进行誓约对决吧?”文天泽冷冷的问道。
“啊?”突然听到这话,胡同竟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要和你进行誓约对决,赌注就是,春蕾欠你的那些债务。”
“你要跟我对决?——哈哈,哈哈哈,好啊,求之不得。”胡同干笑几声后,说道,“就算你不找我,我也想把昨天的帐好好算算呢。”
“比赛内容还是神经衰弱纸牌,没问题吧?”文天泽懒得理他,只是开门见山的说道,“不过我要三局两胜赛制,如果我赢了,从此以后春蕾就与你再不相欠。”
“可以啊——那么,你能给我什么呢?”胡同问道,“算是昨天的奖金,你全身加起来最多也就一百万出头吧,跟她的总债务可差得远呢。”
“唔——”这一点,文天泽的确没想到。
“这样吧,我也体谅你是一个新人,就让你一步好了。我们这次以三局加起来的总分决胜负,最后总分谁多就谁赢,若你胜利的话,不管你是赢一分还是一百分,我都直接免除季春蕾的债务。”
说到这里,胡同的语气一冷,仿佛周围的环境,也变得凛然起来:
“但是,如果你输了,就要按照一分20万的赌资偿还给我,如果超出你拥有的财产总数,那么就计为你亏欠我的债务,如何?”
“一分20万么……”文天泽仔细想了想,身上的70万,只够输三分。
但在这种游戏里,即便只是因为运气因素,落后个五、六乃至九、十分也很正常。
这也就意味着一旦答应这个赌局,自己基本上就没有退路,只能赢不能输,否则恐怕会落得与季春蕾相同的下场。
“怎么样,你同意的话,我们就可以开始了,正好执行官大人就在旁边。”胡同冷笑道,“还是说,想为季春蕾出头的你,却连这点承担风险的勇气都没有呢?”
“你不需要用激将法,在我站出来的刹那,我就已经做好了觉悟。”文天泽同样冷冷的回道。
“文天泽,小心啊,他一定会出千的——”孟良德在旁边小心翼翼的提醒,他也没想到,对方居然会一下子做出这么冲动的决定。
“这就是我要说的一点了——胡同,我可以接受你的条件,但我也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围观人群必须退后到五米以外,绝不能允许跟你有任何肢体接触,也不允许和你说话。”文天泽说道:“这不过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