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好滑,小心点移动。”楚遥岑将颜夕从地上扶起来,提醒道。
“楚临渊真的好奇怪呀,”颜夕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居然盖了个这么神秘的地方仅仅是为了放一块镜子。”
“是呀,”楚遥岑说道,“而且他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至少没有跟我。”
二人正在说着楚临渊种种不和常理的行径,忽然间地面颤了一下,楚遥岑突然闭口不言。
颜夕疑惑地望着他,问道,“错觉?”
“不会吧,”楚遥岑回答,“我好像也感觉到了地面的颤动。”
颜夕略微有些担忧,该不会又是摊上了什么麻烦妖精了吧。她忽然间产生了强烈的不祥预感。
正在这时地面的颤动居然越来越强烈了,这块镜子好像要苏醒一般。
“快走!”楚遥岑拉过颜夕,向出口方向去,可是楼道却在刚才他们下来的时候断掉了,封住入口的书柜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自己合了上去,如今没有任何媒介可以让他们从这个地下室走出去。
楚遥岑环住颜夕飞身而上,可突然间地下室的顶端,形成肉眼可见的黑云涡旋,渐渐下压,而脚下的镜子居然逐渐上升,似乎有把他们挤碎的趋势。
空间突然变得无比之小,楚遥岑和颜夕的手紧紧握着,他们感觉到空间的扭曲和双向的压迫,也知道此次的确在劫难逃。
如果就这么死了,娘她会不会为了自己没有完成所谓的使命而伤痛呢。楚遥岑在心里笑了笑,她总是说自己是最完美的,最厉害的,可是如今这个不知道是什么宝器的镜子就要置他于死地,还要带着自己心爱的姑娘一起。
他甚至开始怀疑楚临渊是不是真的像表面那样什么都不明白,会不会这镜子就是他故意给自己设下的陷阱呢。
可是自己明明是那么在意楚临渊,就算是被他一直冷冷的对待。楚遥岑想起前天晚上楚临渊所说的话,突然又自责起来。他明明是那么爱护自己,可自己却还怀疑他,真是太没有良心了。
这次是真的要死了吧。自己之前坏事做得太多,杀害了太多无辜的妖精神怪,也许现在报应来了。只是没有机会跟楚临渊解释清楚母亲的事情,还真是挺遗憾的。
下陷的顶端已经接触到了他的后背,他用力的给
怀中的颜夕支撑起一块容身之地,镜子上升的态势无以抵挡,楚遥岑甚至觉得自己的胳膊都要断掉了。
“遥岑,”颜夕突然觉得有些心疼,而不是死亡的恐惧,“我们会不会死呀。”
她轻轻的在他耳边问道,没有一丝疑问的语气,因为答案已经昭之若揭了。
“谁知道呢,”楚遥岑笑着说道,“不过真没想到呀,至少今天早上吃饭的时候还没有想到呢。”
“哎,没有为爹爹报仇,也没有帮哥哥找到追星和逐日,挺遗憾的。”颜夕叹息道。
“你只遗憾这些么,”楚遥岑问道,他已经感觉自己的肱骨要被压断了,“没有其他了?”
“嗯……”颜夕想了想,说道,“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什么?”
“我觉得我好想很喜欢你,不是一般的那种,是爱慕。”一直以来羞于启齿的话,终于说出口了。
“有什么表现么?”楚遥岑问道,他突然觉得死亡之前的这一段时间很快乐了。
“比如我看见你对其他的女人好我就会很生气,比如我在危险的时刻总是第一个想到你,我什么事情都愿意跟你说,我是如此……依赖你。”
楚遥岑低头吻上颜夕的唇,灵巧的舌尖撬开她的贝齿,如果不是现在地方太小活动不便真想把她吞了呀。
空气本来就稀薄的空间,在热情的催化下更加令人窒息,楚遥岑放开轻喘的颜夕,以他独特而又宠溺的声音说道,“我也挺喜欢你的,就是我还没有把真正的自己完全暴露给你看,我们就要死了。真是可怜呀。”
“所以那个青笛说我只是没有灵魂的躯体的时候,我十分伤心,仅仅是因为我觉得没有资格再去爱你了。”颜夕靠在楚遥岑的胸膛说道。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呀!”楚遥岑忍不住笑了起来,“再说,就算没有灵魂又有什么关系,我喜欢你的全部,包括你的缺憾。”
暖意袭上胸口,颜夕撇了撇嘴,没忍住,还是笑了出来,问道,“你之前不是说我不够丰腴长的丑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