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日积月累，出生入死攒下来的默契。

陈峰没说话，迷月便有叫了一声。

“老大？”

迷月往前又走了几步，陈锋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可迷月的心却越来越凉！

只见陈锋双手染血，脸上也零星有几滴血已经风干。

雪白的衬衫上也被染成了血红色，只不过……只有前面，后背依旧是雪白，这说明刚才他所经历的打斗，是他单方面的屠杀！

“老大……”

迷月又叫了一声

他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但也能猜到个大概。

陈锋杀了船上除他之外的所有人，或许……还想杀死自己！

迷月吞了口口水。

挺直腰板道：“我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但你如果要杀我我绝不反抗，因为我这条命早就是你的了，想要拿走，随时都可以。”

陈锋将果汁扔进了海里，他想笑，却笑不出来。

他说：“今天上船的时候，咱们闻到的不是什么清新剂，而是迷药之引，润玉香。”

迷月眼神微变，没有出声

陈锋继续说：“润玉之香，味远悠长，顾名思义，其香味甚至可沁入玉中，焚之，可镇静安神。

但它还是迷药龙不觉的药引，龙不觉，味道干涩，食之，非入梦不能生效，所以溶于辣锅中，毫不为人所觉。”

陈锋突然笑了一声。

“呵，刀山火海都没能让我陈锋陷进去，今天竟然栽在这两样上不了台面的软刀子上了，从一开始气氛就营造的特别安逸，没想到啊没想到，哈哈哈……”

陈锋笑的异常的苦，配合上他一身血迹，显得瘆人的很。

迷月明白了，这是谋杀！

“他们人呢？！”迷月问

“开膛破肚，扔海里去了，现在差不多已经进了鱼肚子吧。”

迷月四处张望，他明白，孤舟入海，已经没后路了。

既然是谋杀，那这些人肯定不会留着救生艇。

迷月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道：“老大！迷月知错了，我马上去找些浮具，至少能让我们挺过今晚。”

迷月一个头磕在地上，继续说：“若引来鲨鱼，迷月定会以身引之，以死谢罪，若此次老大能化险为夷，我迷月自当以死谢罪！”

陈锋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迷月，没有说话，转身趴在了围栏上，什么表示也没有。

迷月跪在地上，迟迟等不来陈锋的命令，便抬起了头。

陈锋从上衣口袋里拿出包烟来，抽出一根，给自己点上，然后随手将烟和打火机扔在了迷月身前。

迷月明白，陈锋扔在地上，这是不让他起身。

他虽然不明白，但也没说什么，主动抽出根烟，也给自己点上了。

两人一高一低的两根烟头，在黑夜中无比显眼

迷月仰头吐出了个烟圈，平静的等死……

他想起了刚刚接任痴幽冥队长一职时自己说过的话。

“万事皆有因果，干了这行，能和老大死在一起，就已经算善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