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务之急是离开。
她快速走到门口,将门开了一条缝,暂时还没人上来,估计快了。Ambul脑子里快速过了三遍方案。
这里是十八楼,跳窗不现实,而且这会楼下肯定有人手蹲守。
硬闯。成功率七成,但会留下影像,后面麻烦。
三——
她的目光落在房间的门上。
隔壁。同一层,同一侧,直线距离不到三米。
Ambul没有犹豫,她闪出房间,开锁——这次更快——侧身进去,关门。
锁芯归位的那一刻,她才注意到一件事。
这把锁开得太顺了,似乎是本来就没锁。
房间很暗,窗帘拉着,只有床头一盏小灯亮着,光线昏黄,勉强能照出家具的轮廓。
空气中有一股很淡的香水味,Ambul事先的调查包括味道,这不是酒店提供的洗护用品的味道,是有人自己带的,木质调,后调有一点橙花。
Ambul的目光落在床边。
床上坐着一个人。
女人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正抬头看她。
两人对视。
这女的手边没武器,但右手放在被子底下,被子里有东西。
心理素质强悍,这眼神也太平静了。
一个正常人在酒店房间里,突然有人撬锁闯进来,第一反应不该是这种眼神。
以及,看着似乎是亚裔。
长得还挺好。
走廊里忽然嘈杂起来。脚步声从两头往中间收,有人用西语在喊什么,听不清楚。隔壁在敲门。
“Abrelapuerta,Policía!”
开门,警方。
Ambul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轻轻一个Kiss,若有若无地碰了碰自己的下唇,眼睛弯了一下,瞳孔里的碎光在晃。
仿佛什么都没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女人看了她两秒,慢慢地把右手从被子底下抽了出来。空的,什么都没有。然后她把被子掀开一角,示意她看:没武器。
短暂和平。
Ambul点了下头,算是谢了。
敲门声终于落在了这间房的门口。
咚、咚、咚。
Ambul眼里的狡黠一闪而过。
在女人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干什么的时候,外套已经甩在床脚落了地,干脆利落,不带半点犹豫。
内衫从头顶脱下来的时候带着一阵风,露出底下的身体:肩线流畅,锁骨深得能盛水,手臂是长期实战磨出来的线条,紧实修长。
腰很细,腹部肌肉的轮廓明显,像猎豹的那种精瘦。皮肤不算特别白,带着日晒和训练留下的底色,有点像白人晒太阳之后的肤色。
裤子也落了地。长腿,肌肉线条从大腿一路延伸到小腿,跟腱长,脚踝细而有力,稳稳踩在地上,三两下就走到了床边。
肩在晃,腰在动,长发还没散开,扎在脑后,露出整张脸和那截后颈。
离得近了,卫恪才看见Ambul身上有伤疤,不止一处。
左肋下一道,不长,看痕迹是被什么利器划过,愈合得很潦草,像是随便缝了两针就继续干活了。
右肩胛骨的位置有一小片灼伤的疤痕,皮肤微微发亮,旧伤,年头不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