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两人的心态却是截然不同。那女子明显愣了愣,却有些不大想承认,眼神顿时黯了一黯,随即转过身去,纤细的身影与旁边的红梅交相辉映。
半晌,那女子才缓缓道来,“以花为媒,却所等非人……”清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的落寞与寂寥。
听闻此言,萧煜泽心中乍然愣了一愣,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瞬间有些后悔自己乱闯梅园了……
女子突然回眸,眼神悲戚,缓声道:“我不爱他……”
萧煜泽再次愣怔了,看着她真真切切的神色,应该不像是在撒谎。可是这话说的却让他不知道怎么回了……
一白一红面对面站在梅园中,看着面前的佳人,萧煜泽瞬间酒醒了许多,呆住的脸颊上又不着痕迹地换上了一副笑意盈盈的面庞,他爽朗地开口调侃道:“姑娘莫不是对在下一见钟情才说出了这样的话来,只是莫要让柳兄听见了才好啊!……”
那女子怔了怔,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一层。她抬眸与他对视,朱唇轻启,“公子就不怕我将这话告诉了他……”
萧煜泽哈哈笑了声,双手负在身后,“我与柳兄的交清岂能因你一句话就断。”
说完,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萧煜泽自知再待下去便是无趣了。再说面前这人也算是自己兄弟的妻,按照辈分自己得唤声嫂子,自己再待下去便是徒惹他人闲话了。
想到这里,萧煜泽闲闲地看了那女子一眼,淡淡地道了句,“既然嫂子没什么事儿了,那在下就先走一步了……”
半晌见她不回话,萧煜泽心底哀叹一声,转身便向梅园外走去了。
刚走了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唤,“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萧煜泽脚步顿了顿,脸上挂着笑,头偏了偏,却终究没有再回头,颀长的身影在雪梅凌乱的枝桠下静静地站住,“在下姓萧。”声音沉稳中透着好听的磁性。
默了默,见她不再说话,萧煜泽继续道了句,“屋外天寒地冻,嫂子还是回屋着,若是冻了身子便不好了……”
那女子身子微微颤了颤,却始终没有说话。萧煜泽见状,继
续抬步朝着红梅园外走去了。
踩在厚厚的积雪上,一阵阵咯吱的响声伴随了一路。
天际仿佛又飘下了几瓣雪花,天地间一片苍茫。
“其实你嫂子性子是冷清了些……”长叹了一声,一旁的柳卿延手中执着青瓷茶盏,正说道一半,却见萧煜泽一脸的出神,心底不知在想些什么,“萧兄……”
一声呼唤,萧煜泽瞬间从回忆中惊醒,脸上的神情僵了一僵,随即又挂上了满满的笑容,“什么?你说到什么地方了……”
柳卿延白了他一眼,佯装作微怒的样子,“是你要听我和你嫂子的事儿的,结果我要说了,你却在这里出神!算了,不说也罢。”
萧煜泽知道他是假装生气,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道:“好兄弟,你说嘛,我听便是了,方才一瞬间有些失神,当真是不好意思的很哪……”
柳卿延见他服了软,这才转过身来,沉思片刻,缓声道来,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沉郁。
窗外的凉风轻轻地拂了进来,带着合欢花的淡淡清香,极是沁人心脾。
原来柳卿延当真是有难言之隐。外人看来,自从他娶了娇妻,便开始夜不归宿,留恋风月之所。
而实际上,却是成婚数月以来,那王氏却从来不让他碰自己。
新婚之夜,本是洞房花烛时,那晚柳卿延醉醺醺地回到新房,屋内火红的红烛静静地燃烧着,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彼时的柳卿延早已是喝得七荤八素,歪歪斜斜地推开门,一眼便看见坐在一旁正满怀闲情逸致饮茶地新娘子。
踉踉跄跄地进了屋子,新娘子背对着自己,突然听见有人进来,换忙转过身来,像只惊弓之鸟一般,身子明显地颤了颤。
猛地转过头来,姣好的面容上一脸的惊慌之色,可看清是柳卿延一身大红喜袍时,脸色却蓦然变了变,渐渐地多了几分清冷之色。
那晚柳卿延本是满心欢喜,却最终落得只能在外屋打地铺的下场。
王氏手中紧紧地握着一把匕首,锋利的刀身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的苍凉,那一刻柳卿延的内心是拒绝的。
红烛下她的脸清冷得让人害怕,“你若是敢动我,我便死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