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文,要说这王破烂,也并非什么好人。年过不惑,家未成,业未立。
虽不偷鸡摸狗,常日里却也以嘴行事,以狠作心。
前些时日收了件好宝贝,欲往南下,卖个价钱,却被这夜间的犬吠之声吵了个昏天暗地。
当下迷糊着点了灯就要出门。
而此时的单手刘,右腿受了恶狗一口,大怒下想要将另一只扑过来的土狼狗也收拾一番,不过见屋里面亮起了灯,只得作罢,闪身躲开扑上来的那条土狼狗,扯下头巾往小腿上一绑,对着刚出门的主人家嚣张的将头一偏,随后转身就是一跳,虽然小腿受了伤,但这一跳还是让在树上看着的易小鱼赞叹不已。
这一跳竟然跳了将近半米高,单手刘自然轻松的双手搭在没有玻璃渣子的土墙边缘,双手一撑,直接将整个身子带了出去,就像一根绑了丝线的铜钱在手中转了一圈。
易小鱼与周小五在树上见到这一手,不由得心里叫了句好,眼中竟然有一丝羡慕,可是随即垃圾场外面野狗的狂吠声又提高了不少,眼中又多了一丝担心,连忙回过头对一旁的周小五低声说道“快去接应一下”
周小五知道事态紧急,容不得回话,借着狗吠与主人家的大骂声毫不在意的跳下树,一个前翻身就向着远处跑去 。
且道这单手刘刚翻身下墙就被野狗围了上来,虽然是些流浪狗,但也架不住 狗多势众,围着单手刘就是一阵狂吠,单手刘直被叫的心烦意燥,又见旁边的大门已经被打开,主人家光着膀子,拿着棍子已经跑了出来,也顾不得其他,撒开脚丫子就跑,虽然小腿经过刚才一跳又落地的一顿疼的厉害,但心里知道此刻不是喊疼的时候,便咬紧牙关,双脚如同风火轮一般转了开来,瞬间就跑了出去。
这王破烂将近五十岁的年纪,自然是追不上十岁出头单手刘,但这些流浪狗可就不同了,见这小孩撒丫跑了出去,一边叫一边就追了上去,王破烂自然是跟着狗叫声拿着棍子不慌不忙的在后面跟着。
单手刘越跑小腿越疼,虽然刚才绑了一下,但是经过这番折腾,自然是松了不少,此时只感觉脚底湿漉漉的,想必是血水已经流到鞋里面了,但是依旧没有慢下速度,直接跑了一片玉米地,玉米地里面黑漆漆的,可见度极低,单手刘只顾蒙头狂奔,直到玉米叶将脸颊打的生疼的时候,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一只手拉开上衣衣襟,一只手伸了进去,将早就为这些狗准备的肉骨头拿了出来往脚底一扔,那追上来的流浪狗见到骨头,果然停下了脚步,互相抢了起来。
单手刘转了个方向又跑了几步,蹲下身来将小腿处快要松开的头巾绑了个结实,挥起袖子擦了下额头的汗,没有丝毫耽搁,起身就忍着痛又换了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前来接应的周小五见王破烂跟着野狗从玉米地追了进去,连忙绕着玉米地外围跟着狗叫声就跟了上去,不一会便听见狗叫声停在一个地方,又听见王破烂在玉米地里面气急败坏的骂娘,知道单手刘定是摆脱了困境,于是急忙沿着玉米地就追了上去。
不久,李元就借着月色看到前面有一个黑衣人影跑了出来,连忙一边追一边轻轻的喊了声“刘哥”。
再怎么说,此时的单手刘也只是个小孩,这番经历后,听到周小五的声音后,忙向后看去,停下脚步,像是看到失散已久的老爹一样,不由得感动的眼泪都快掉下来。
周小五跑到单手刘身边后,还没来得及问伤情怎么样,就听见王破烂在玉米地里的骂声已经传了出来。
二人见王破烂也要从玉米地里出来,也不犹豫,当下就朝着商量好的河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