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小鱼见杜火儿让自己跟她走,自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当下只好压住满心的疑问,跟随杜火儿离了鬼市,一直朝着城外而去,二人脚下功夫皆不弱,约两炷香的时间便距离鬼市已经有八九公里,二人在一处破庙中停下脚步,易小鱼已然累的够呛,一屁股坐在石阶上,从背包中拿出水壶仰起头就喝了起来。
“现在安全了吧,该说说了吧”易小鱼缓过气来,这才仔细观察起杜火儿来,此女一身黑衣,身后背着一牛皮包,面目虽然清秀,却有一股邪异之气,眉间有朱砂点的一个小红点,似火焰一般在眉心燃烧,双眼灵动无比,秀发随意的盘在脑后。
“安全?你也太小看孙老头和鬼差了吧”杜火儿站起身来,活动了下身体,接着说道“接着走吧”
“什么?还走?”易小鱼先前本来就喝了酒,此刻又跑了这么远的路,腿肚子却是有些发软了。
“还有啊,我那两个朋友你到底见没见啊”易小鱼又问道。
“见到了,不过呢,他们估计有死无生了,咋们还是赶紧走吧”杜火儿脸色有些冷,似乎是有些不开心。
“什么?有死无生,莫非是又落到孙二爷手中了”易小鱼惊呼一声,这单手刘与周小五虽然与易小鱼山头不同,但是同在西安荣行,时常联合作案,若不是有着过命的交情,易小鱼怎会同他二人一起下盘,如今这世道混乱,做贼的不守规矩的也常见,出卖同伴自己独享的不在少数,而团伙作案,不仅仅要求每个人都有贼道正统,还要无条件的信任,此时易小鱼听见二人出了事,哪里坐得住,起身就要回去。
“哼,不知好歹”杜火儿边说边拦住易小鱼,没等易小鱼反应过来,一掌就打了下去,见易小鱼晕倒,杜火儿将食指凑至嘴边,只听一声哨响,不久便有一匹通体雪白的马从远处跑了过来。
杜火儿将易小鱼扔在马背上,随后翻身上了马,随意一拍,便绝尘而去。
且说孙家二爷,本名孙士林,清末时期便在西安地区做了捕快,此捕快非寻常捕快,孙家起初便直接受命于朝廷,与地方并无联系,而孙士林子承父业的时候,甚至连李莲英都带来皇命亲自任命,孙家除了捉贼之外并无任何实权。古语有言,窃国莫过于大贼也,故而孙家直接受命于朝廷,一来是为了保证zz安全,二来则是为了拢聚钱财。
而古都长安地区作为全国的中心枢纽,一年到头三教九流,人来人往,江湖之地莫过于此了。
孙氏一族四代能够在此地立下赫赫威名,自然是有着独到的手段,而鬼差十三便是孙氏的捉贼重器,这一十三人直接受孙氏家主的命令,各司其职,有追踪、审问、刑罚、捉拿、搜集、传递等等各种独家技巧,日前用鬼刃逼迫易小鱼等人的便是刑罚鬼差十一。荣行中一般小贼连见他们的资格都没有,只有一些位列贼王的才是他们的目标,从清朝之后,孙氏便隐居不出,不插手荣行之事了,二十几年的时间早就让一些后起之秀忘记了孙氏鬼差的威名,这才导致易小鱼等人不知所谓去下孙家的盘。
这孙士林灭国之后,知道自己所搜刮的不义之财必将受到贼人的窥探,于是专心保护孙氏四代的成就,倒也无暇他顾,可那里料想,孙家视若性命的捕贼令被人盗了去,对一个传承四代的家族来说,此物乃是立家之根本,更何况,捕贼令中还有着孙氏四代所拢聚钱财的线索,此物被盗,孙士林如何坐得住,但无奈自己是前朝之臣,虽有些官场朋友,但时值特殊时期,自己一动很有可能引来一些人的顾忌,如今孙氏少了靠山,万一有人以此为借口用枪炮夺了孙家四代的财务,那便真的没脸去见孙氏祖先了,于是找上了李副官,讲明了事情,分配了利益,找了几名好手,随意组建了个所谓的神风队以示诚意,联手李副官去找捕贼令,又派出几名鬼差暗地里调查,自己则在家中当做无事一般,还举办了五十大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