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伊呆呆的看着他,心中震惊至极,而各种情绪更是翻滚不已。
千言万语汇到喉咙口,却只剩下一声轻叹:“子寒……”
夜子寒回头,看着柳若伊,带着一丝释放后的轻松:“沫,可是如今我拥有了你,突然觉得报仇这件事情不再那么重要了,我活在仇恨的影子里那么久,累了倦了,我想放弃,与你携手回赤蝶山,可是,复仇却是我的责任,我又岂能放弃?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柳若伊心里一阵感动,她知道,子寒是将他的一切都交与了她,他的生他的死他的恨他的爱,只等她一个决定,然后他便会义无反顾的信任她,带着她往前走……
复仇吗?子寒的母亲曾经那么屈辱过,她的子民统统被那些邪恶的欲望化成了血水,那一个美丽的族类,就这样被覆灭!为了复仇,他经历了那么多艰苦的时光,也许更多的痛苦与寂寞还有恐慌是她根本无法想象的,如今,终于站到了这个位置,终于离最后一步那么接近,凭借他的才能,柳若伊相信,只要再一步,他就能完成自己的责任,然后还地下的赤蝶族族民一个安宁!
可是,真的要这样吗?最后一步,便是无止尽的战争,家破人亡,累及无辜百姓,柳若伊不是自诩善良伟大,只是,打心眼里对战争生出一种恐惧的情绪。也许她害怕的担心的不是无辜百姓的生命,而是,夜子寒的安危。
即便复仇了又如何?死去的亡灵永远逝去,没办法重生,死都死了,为何又要让活着的人背负他们的怨愤、活的不安生?
夜熏,你在天上面看着这一切,若是你,会希望子寒为你复仇吗?
可是,你不会告诉她答案……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对爱充满希冀,如今她遇到了,便不想失去,她没有雄才伟略能助他胸有成竹的平定天下,她不敢冒险,拿他的命拿他们的一生一世……
想到这里,柳若伊抬头,对上夜子寒的眸,坚定道:“逝者已矣,我只希望你能陪着我,一点一天慢慢变老……”
她只希望,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夜子寒闻言,深深地看着他的沫儿,然后坚定的点点头:“我心似你心。”
只是,凡人又如何能够预料到未来的轨道,生活不是童话,没有“一直一直幸福到老”……
第二天。
国仪宫。
“皇弟,你这一天天的还在捣鼓你的木头吗?”妃佐挽着衣袖,一头秀发随意的散在肩上,嚼着糕点,一脸惬意。
南得贤憨笑着挠了挠头,“皇姐,你又取笑我!”又想起什么似得道,“不过皇姐你怎么放弃了江湖跑来宫里头做国母了呢?听说……”
妃佐由于喜爱江湖生性又对药毒别有研究,自然也是有些武功底子,轻轻一跃,便从太妃椅上跃了下来,然后转转腰道:“听说什么?”
南得贤是个直性子,听自己姐姐如此问,便坐不住了,站了起来:“以前你不在的时候,有个柳姑娘住这里,听说国主对她宠爱有加,夜夜留宿,即便选妃后也从来没有宠幸过其他妃子,皇姐,你这,你这……”本来想说“为何要挡在他们中间”却终是说不出口。
妃佐脸色一暗,凌寒宇对那个柳沫沫的宠爱,她自然是都看在眼里,心里本就憋了一股子气!
本以为自己闯荡江湖后能遇到更合心意的英雄好汉,只是转了一圈发现还是凌寒宇最对胃口,于是甘愿回到这个笼子里,却发现别人早就已经心有所属,一分后悔三分嫉妒六分不甘,这才决定向柳沫沫宣战,明明生的相似的面孔,凭什么凌寒宇就不选她?
“哼!想我天下第一毒医,又岂会输给这样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角色?”妃佐一甩冰蓝色的衣袖,愤愤道!
南得贤“唉”声一叹:“皇姐,你这又是何苦呢?”
妃佐美目一瞪:“怎么?就许你喜欢你的木头,不许我喜欢我的男人?”
南得贤习惯了她的不拘小节,只是微微红了一下脸:“可是,如果我喜欢的木头已经是别人的了,就只会默默的观赏,皇姐。”
妃佐偏着头没有说话,她只知道,好不容易喜欢上了一个人就要去争取,不争取就认输才不是她的作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