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把头快埋进肚子里,又觉得好笑,只好漠然道:“虽会耗费三年的功力,但我还不会死——”
古人云,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你这么不长劲儿的样子,还得呆上半年!”他存心吓唬她,也是有心留她。
江湖险恶,哪是她一个小女子行走的地儿?更何况还是如此貌过惊鸿的美。
如果不是她执意要去什么梨园找她的什么好友,他也不会如此倾心授她武功。
赵小玉一听,小脸一皱,急得快哭了,“令狐师父,令狐哥哥,怎么非要小玉我练这什么破轻功啊?又不能打,又不能挡枪挡剑,顶多能跑路的活儿,你放过我吧!”
看她带着哭腔,那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令狐行差点没笑出声来,他扳过她的身子坐下,正色道:“这轻功本来就是用来跑路的,等你用的时候,你就知道它的妙处了。”
言毕,他也不多话,直接坐在她身后,见她自然地拢过那一头乌发,仿佛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心思竟然有些酥麻,那青丝一缕竟像平静湖面上一波由近及远的涟漪波纹,兀自划过他的心口。
男女本应授受不亲,但他的真气导入她的体内,便如他的血,流进她的身体一般。
这种牵绊,不知从何时起,如同在他心里生了根,发了芽。
有时竟然会想,如果他不是道士多好!
而后又会陷入对此师门背叛妄念的深深自责之中。
痛苦如同这山坡上滋生漫灭的野草,在不知不觉中将他淹没。
整整三个月来,几乎每晚他都要替她导引真气。
赵小玉没有习过武功,一并将他三年的功力导入她体内,深恐不适,故而才每晚分次导入,这些日子以来,倒也没见她出现什么不适应的反噬。
今晚,该是导入真气的最后一晚。
他不允许自己有丝毫走神,连赵小玉也不可以。这三年的功力,虽然来之不易,但若日后他不在她身边,还能运用自如,脱逃险境,岂不也能让他心里聊表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