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棵千年灵芝?!”陆压张口结舌,心道自己虽然踏坏了几株秧苗,但这些秧苗都是些凡品,本打算抓头野牛,或者拿些金银什么的赔她,却不料这少女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
“就是一百棵千年灵芝
!要千年的哦!我家的谷子就是这个价钱!怎么着?你想赖帐不成?你们神人都是这么无赖!”女孩儿唇红齿白的小嘴中倒出一连串的抗议与质问,说到最后,眼圈一红,小嘴儿一抿,眼看就要大哭起来。
陆压顿时慌了手脚,忙解释道:“不,不,你别着急,我不是想赖帐,我一定赔你,你别哭呀,听我说好不好?”
“你……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支支吾吾的,分明是想赖帐!”女孩儿噘嘴说道,一滴清泪已然溢出眼角,流下腮边。
陆压不敢犹豫,忙道:“好,好,千年灵芝也行,可是我现在只有几株,一百棵很难找的,要不……你先收下几棵,我以后慢慢还你,或者,你再要点别的什么?我一定答应你!”
女孩儿仰首盯着陆压,眼中泪光却已不见,说道:“一定答应我,你说的哦!你把我哥哥的病治好,我们的帐就一笔勾销!”
陆压恍然,原来是为了这事,这女孩儿太是精明,套定了我的话,转念一想。虽然自己没研究过医学,但凡人之疾,以自己的神通治愈也不是难事,便应道:“好,我会治好他的病,你带我去看看他吧。”
“真的?好哦!”女孩儿破涕为笑,情绪变换之快让陆压目不暇接,欢跳着转身向不远处的一个小村庄跑去,陆压忙紧跟而去。
看着前面娇俏少女快乐的奔跑,陆压发觉自己似乎不知不觉间对人类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自己是如此的喜爱这些生灵,以至于不忍看到他们的伤心与苦难,看来自己和大哥还真像那……
二人跑进村庄,来到一间破旧的茅屋中,屋内甚是简陋,只有一张几团稻草铺就的长榻,墙角堆着几只破罐和农具,其余一无所有。一个身着粗麻衣,盖着破草席的青年男子躺在榻上,想来就是女孩儿的哥哥。
陆压坐到榻边,将草席掀至年轻人腰腹之间,只见那年轻人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嘴唇干裂发黑,只剩一口游气,身上的麻衣血迹斑斑,左臂齐肘以下已然不见,伤口用麻布包扎起来。虽然包扎的很细致,但血已经渗出麻布,形成一片红晕。
“哥哥爬回来时,手就已经没有了……,躺下后就再也起不来,没几天就变成了这样,我出去采的草药……都没有用……”女孩儿在一旁嘤嘤泣道
。
陆压凝视着病榻上的年轻人,本体却拂出一条能量带细细扫过他的身体,发觉年轻人体内充满了血毒,生命的气息已然极微弱,不少地方已经坏死,只是靠一股顽强的意志支撑着生命,或许有什么放不下的事。陆压沉思了一阵,先控制一团能量融入年轻人的心脏,维持其跳动,又输出数道活跃的能量浸入他的骨髓之中,说也神奇,病人的身体一接到陆压的能量,顿时变得生机勃勃,一丝丝的新血自骨髓中产生,进入血管,心脏跳动的越发有力,全身血流的速度逐渐加快。
陆压自本体中观察着病人的身体变化,可以看到病人身体里里外外每一角落,就如观看白纸上的图画一般,他将能量聚集成一粒粒极小的点,一点点的将病人体内病变之处和血毒尽数焚灭,却不伤及周围任何健康的地方。那些能量点与病变相比,就如一只寸许长的利刃切削房间大的一块腐肉,自然是游刃有余。渐渐的,病人体内所有病变有毒之处都被烧灼干净,年轻人的呼吸开始粗壮有力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