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朝朝吃什么的人,从来不是吃亏的主。
李朝朝扬了扬眉上下打量了一番沈雪影,冷冷笑道:“好啊,这花房是我的所属权,这世上除了我不会有第二人知道这其中的原理,我可以告诉你,不过若是这世上出现了第二个一模一样除我之外建的花房,我就向你收一万两银子,若是你想建也可以,我可以少收点,你别想用我的办法来收取朝花夕拾的钱,因为这不是研究出来的,要收也是靖王世子来。”
她笑得比沈雪影更邪恶,“不过就算慕雪衣来收钱,我也是不认的,我会说这是你告诉我的,要收也要向你收钱。”
沈雪影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他能不能大声喊出来:我就是慕雪衣!
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给自己画了个圈套,然后爬不上去了。
那几个小丫鬟看到李朝朝完美的回击,很不给沈雪影面子的鼓掌,她们当然是坚定不移地站在自己主子一边,她们的主子永远威武霸气!
沈雪影服了,认栽,乖乖说了几样朝花夕拾用的材料,然后又和李朝朝回到花房,一点点的教李朝朝朝花夕拾的做法。
他是知道李朝朝还有一个身份就是花粉娘娘,当沈雪影……也就是慕雪衣亲自手把手教李朝朝做香料时,才发现她学东西是极快的,其实朝花夕拾所用的材料并不稀奇,只不过做法与传统有些差别,用了另一种研磨的法子,把所有的花粉打成糊状,加进炭末,又加进一半料,这之后加进苏合、麝香,揉均匀后,再用火稍稍炙一下,趁热撒上冰片末,放进瓶中收集起来密封上十二个时辰即可
。
制香过程复杂且每次出产的香料极少,无法有大量的香成品,所以珍贵气息而独特。
这一做,天大亮了,两个人才揉着酸痛的脖子打开房间的门,春丽睡了一觉,就被一阵阵幽香沁醒来,整个人都精神一抖,疾步走到室内,就看到李朝朝笑着把个瓷瓶拿在手中,“终于做成了。”
“只要再过十二个时辰打开就好。”
沈雪影抬起头看她眼中的光,心都要化了,“到时候我们一起打开这瓷瓶。”
“好啊。”李朝朝笑着看了眼窗外,“天都亮了,昨夜辛苦你了,就让春丽送你回去睡吧。”
李朝朝也不管沈雪影同不同意,直接对春丽下令,“伺候沈公子回去睡觉,省得他太累倒在雪地里累昏过去,沈公子若是他醒来喝个茶你就在旁伺候着点,知道了么?”
李朝朝盯着春丽看。
春丽笑着俯身,“奴婢知道了,请奶奶放心。”
春丽做事,李朝朝自然是放心的。
沈雪影用袖子掩着嘴巴打了个哈欠,“怎好劳烦春丽姑娘。”
“沈公子千万别客气。”春丽乖巧一笑,“伺候公子是奴婢的福气,公子就别推辞我们奶奶的好意了,还是公子您嫌弃奴婢笨手笨脚。”
李朝朝长长地哦了声,“若是这样,我就让香尘或者秋霜去伺候你也一样。”
沈雪影无语地摆摆手,“还是春丽吧。”
反正谁都一样,他也懒得换来换去的,不如就从了李朝朝那点派人监视他的心思。
没错,李朝朝让沈雪影陪自己制了一夜的香,就是要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
这一夜并不寻常,对蓝翎羽来讲如此,对李朝朝更是难熬。
可以想象京中局势一定很乱,这个时候李朝朝能为蓝翎羽做的就是不添乱,少烦忧,并且监视这个令她最为疑惑的沈雪影。
哪怕现在没有任何一个证据说沈雪影是慕雪衣,但李朝朝做人就是如此小心谨慎,不会放过任何细节错漏。
李朝朝把手中的瓷瓶拿在手中摩挲,从沈雪影刚才制香的手法来看,他只好以前是经常调制的,可是一个病人又怎么会做这些?
她的怀疑又多了一条。
熬了一夜学做朝花夕拾,也并不是没有收获。
未几,陈凡出现在视野中,向李朝朝下跪,“爷还没传来信。”
“唔……”李朝朝面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只是问:“沈雪影的院子还算干净么?”
“没有任何异动。”
陈凡的语气有些急促,又重复了刚才的话,“主子,爷从昨天到现在一封信都没传来。”
李朝朝这才抬起头看向陈凡,“你想去找他?”
陈凡咬了咬嘴角,脸色比熬夜的李朝朝还难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