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推理悬疑湖底女人

奥尔默大夫的耳朵此刻正紧挨着电话听筒,我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他身上,他一边抽着烟一边等待着,并没有说话。这时,他的身体向前倾斜,好像在听着什么,应该是电话里出现了声音。他在跟前的纸上记录着什么,把电话挂断,然后他把一本黄色纸张的书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把书籍的中间部分打开。他在做着这些事情的同时,又迅速地朝着窗外,瞅了瞅我的克莱斯勒。

他俯下身子看了看那本书,应该是在里面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在书籍的上方,烟雾弥漫,他记录了一些东西,然后把书推开,又拿起电话拨了号码。过了一会儿,他边点着头,边迅速地讲话,拿着香烟的手也在不停地比画着。

他结束了谈话后,把电话挂断。然后神情恍惚地靠在椅子上,眼睛盯着桌子。不过,他总是频繁地朝窗外望去,时间每次也就间隔30秒钟。作为大夫,他们会和很多人进行谈话,也会拨打很多电话,他在等待着什么,而我也没有丝毫理由一直陪着他等待。要知道,大夫和我们一样,他们也是人,也会痛苦哀伤。他们同样会朝着窗外望去,会显得慌张,蹙眉,他们心里也有压力,也会有心事。

我又点了一根烟,瞅了瞅手表,应该吃点东西,但我并没有离开,因为这个人的行为举止让我产生了些疑惑。

就这样,大概过了5分钟,从街角处转进来一辆绿色汽车,朝着这个街区快速地开了进来,汽车的天线伸得很高,在颤动着,汽车最后停在了奥尔默大夫的房门前。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车子里下来,他有一头土黄色头发,他一边朝着奥尔默大夫的大门走去,一边拿出一根火柴,然后俯下身在台阶上划了一下,按了按门铃。他的目光在四周环绕着,最后隔着大路,朝着我的方向看过来。

门被打开,他刚走进去,房间就被遮住了,一只看不见的手把窗帘拉上了。时间一点点地流逝,我坐在那里,看着窗帘上被太阳晒出来的纹路。

前门再一次被打开,那个大高个儿走下台阶,看样子有些心不在焉。手中的烟蒂在走出大门时,就被他远远地弹了出去。然后他揉了揉头发,在下巴上摸了摸,又耸了耸肩,最后从马路上斜穿过来。在这个安静的环境中,他的脚步声显得尤为清晰、悠闲。奥尔默大夫把窗帘再次拉开,然后站在窗户旁看着。

在我搭着手臂的车窗上,出现了一只大手,上面全都是斑点,接着是一张狂野的面孔,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他的语调粗而低沉,蓝色的眼睛非常亮。他目不斜视地注视着我,说道:“你是在等什么人吗?”

“你认为是吗?其实我自己也不清楚。”

“我是在问你。”

“天啊,这可真像是一场哑剧,他娘的。”

他用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怒视着我,一点也不友好,说道:“什么哑剧?”

“是那个有些神经质的男人,还有他的电话。”我拿着烟朝街对面指了指,说道,“他查到了我的名字,应该是从汽车俱乐部里找到的,然后又找分类电话本,最后再把警察找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你的驾驶执照呢?给我看看。”

“证件?难道你们这群人就不用出示吗?还是说,要让别人知道你是做什么的,只需要抖一下威风就可以了?不过你们还挺迅速的,就像是蜂鸣器一样。”我朝着他瞪了一眼,说道。

“如果我真的抖起威风,你也一定会清楚。”

我俯下身,转动着车钥匙,把离合器踩在脚下,车子的引擎运转了起来。

他一脚踩住车门踏板,语气暴躁地说道:“关闭引擎!”

我靠在座位上,关闭了引擎,注视着他。

“你是不是真的想要我把你拎出来,然后丢在大街上?他娘的。”

我把钱包掏了出来,递给他。他把塑封套抽出来,瞅了瞅我的驾驶执照,另一个执照的复印件在背后,他又把套子翻了过来,瞅了一眼。最后,他把它们都放进了钱包里,还给了我,表情有些蔑视。我收起了钱包。随后,他伸手拿出了一个警徽,上面有着蓝、金两种颜色。

深沉又粗犷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是徳加默警长。”

“你好,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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