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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斯利说道:“那时大概在6点30分,但我们肯定还要在办公室里等电话。”说着他把脑袋转向那个女人,然后接着说道,“你来跟他讲吧。”
“我把电话转接到金斯利先生的办公室里,当时他就坐在我身边,没有说话。”安德莉安娜小姐说道,“她让人把现金送到‘孔雀厅’,还问了一下谁会去送。”
“她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害怕吗?”
“丝毫没有。她打算好了所有的一切,可以说是如同冰块一样,非常镇定。而德利斯,也就是金斯利先生不会自己过去,这一点她似乎也很清楚,而且她还知道拿着现金的那个人可能是她不认识的人。”
“我能猜出来你说的是谁。还是称他为德利斯吧。”
她微微笑了一下,接着说道:“我想你就是那个要去的人,我跟她描述了你,我还说了,你会戴上德利斯的围脖。她将在每个小时的15分左右去一次孔雀厅。德利斯的办公室里有一些衣服,还有一条围巾,这条围巾非常显眼。”
那条围脖是蛋黄色底子,上面铺垫着深绿色的腰果形图案,确实是很明显。我只要戴上它,就好像推着一辆红、白、蓝的手推车一样显眼。
“对一个榆木脑袋来说,她做得不错了。”我说道。
金斯利厉声说道:“没有时间开玩笑了。”
“你刚刚说过这话了。对于一个警方正在追捕的逃犯,你就那么肯定我会把现金拿给她?”我说道。
他在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一只手在膝盖上扭捏,非常不自然地说道:
“我承认的确有些过分。但你觉得应该怎么做呢?”
“这件事一旦被摊开,那我们三个都会变成同谋。可能对于她的丈夫,还有他可以保守秘密的秘书来讲,为自己找个理由开罪,并不是一件过分的事,但我要是做了这样的事情,他们根本就不会轻易放过我。”
“假如她什么都没有做的话,我们是不会变成同谋的。另外,我会给你补偿的。”
“我之所以跟你谈下去,是因为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假如我发现凶杀案是她干的,那么,我会把她送到警察局。”
他说道:“她不会跟你交谈的。”
我把信封拿了起来,放进了衣兜里,说道:“如果她想要这个东西,她就会。”
我看了看手表,接着说道:“假如现在出发,或许可以赶得上1点15分这个时间。这也很好,在经过这么多个小时,她可能已经被酒吧里的人记住了。”
“有一点可以帮助到你,她的头发染成了深褐色。”安德莉安娜·弗洛姆塞特说道。
我把酒喝完,站起来说道:“这不能让我觉得她是个被冤枉的旅客。”
“咕噜”一声,金斯利把他的酒也喝掉了,然后站起来,摘下系在脖子上的围巾,递给了我。
“你为什么会被警察教训?你干什么了?”
“我去找了一个男人,他叫泰利。弗洛姆塞特小姐好心给了我一些线索。奥尔默大夫的案子,就是这个男人处理的。但那些人早就盯住了那栋房子,所以,我就进了监狱。泰利是个私家侦探,是格雷森雇用的。”我看着这个深皮肤的高大女人,接着说道,“我没有时间解释这些了,这一切你都可以跟他说,没事的。你们还要在这里等下去吗?”
“我们回我那里等你的电话。”金斯利摇了摇头说道。
“不了,我很累。”安德莉安娜·弗洛姆塞特打了个哈欠,站起来说道,“我要回家睡觉,德利斯。”
“你要和我一起走,要看着我,不要让我发狂。”他用清晰有力的语气说道。
“弗洛姆塞特小姐。”我询问道,“你住在哪里?”
她看了我一眼,感到有些疑惑,说道:“在日落大道,伯莱森大厦716号。有什么事吗?”
“说不定哪天,我会去找你。”
金斯利好像受了刺激一样,脸色阴沉,但那双眼睛依然如同病兽一般。我把他的围巾围在了脖子上,然后走到厨房,把灯关上。当我出来时,她的肩膀已经被金斯利环住了,看样子她真的很烦很累。他们俩站在门口。
他迅速地向前走了一步,一只手朝着我伸了过来,然后开口说道:
“好了,马洛,希望你这个人能非常稳重。”
“离开吧,走远点儿。离开吧。”我说道。
他瞅了我一眼,感到有些怪异,随后两个人携手走了。
我在等着,直到听见了电梯上来,停下,门被打开,然后关上,电梯下降。在这之后,我才出了门,走楼梯下楼,来到地下停车场,把我的克莱斯勒发动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