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似乎没有必要同他争论这件事。我问道:“你的妻子有枪吗?”
“天啊,你不会真的这么想吧?”他颓丧的脸朝着我,没精打采地说道。
“她有枪吗?”
“有,她有一把小型的自动手枪。”他犹豫地说道。
“是你在这个地方买给她的?”
“我……我没有买。那是在两年前,我从一个醉鬼手里抢来的,当时是在参加旧金山的一个宴会,他可能觉得很好玩,就拿在手里乱晃,后来,我一直也没还给他。”他使劲捏着下巴,手指关节已经泛白。然后接着说道,“他那样的醉鬼,应该不会记得怎么把枪搞丢的,又是在什么时候弄丢的。”
“做得太漂亮了。那把枪你还能认出来吗?”
他用手托着腮帮子,眯着眼睛思考着。我又回头朝椅子后面看了看,一个老年人正在沉睡,忽然,他打了个响呼噜,差点把自己从椅子上震下来。他用干瘦的手挠了挠鼻子,又咳嗽了几声,然后从背心兜里掏出一块金表,眯着眼睛瞅了瞅,又把金表放回兜里,接着睡觉。
我从口袋中掏出那把手枪,放在金斯利手上。他瞪着眼睛,显得非常苦恼,然后缓缓地说道:“我不知道,看上去很像,但我不能肯定。”
“在侧面,有一组号码。”
“谁会去记手枪上的号码?”
“希望你没有,不然的话,我就有麻烦了。”
他紧紧地握了握那把手枪,然后又把它放在了身边的椅子上。
他说道:“肯定是他甩了她,那个无耻卑劣的家伙。”
“那我就不明白了,你说你是个文明人,你并没有足够的动机,但她却有。”
他弹了弹手指,说道:“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要知道,相比男人而言,女人更容易冲动。”
“就好比小猫和小狗,猫比狗更容易冲动。”
“什么意思?”
“意思是,相比某些男人,有些女人更加容易冲动。假如你想说,这是你妻子做的,那我们就要寻找一个更加合适的动机。”
他把头转了过来,我和他相互对视着。他的表情非常严峻,牙齿在唇上都咬出了印记。
他开口说道:“我们不能让警察拿到这把手枪,这件事情不是在玩笑。虽然我不清楚号码,但他们肯定很清楚。所以我们不能让警察拿到这把枪,要知道,克里斯德尔是有许可证的,而且手枪被注册了。”
“可手枪在我手上这件事,弗尔布罗克太太是知道的。”
他执拗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很清楚你是在冒险,我也不会让你白白做事。假如这件事情能布置得像自杀一样,那么我肯定会把手枪放回去,可如你所说,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一定要想个办法。”
“是的,假如是那样子,那他肯定是前三枪没有击中自己。但即使多加10块钱,手枪也要放回去。我不能把一桩凶杀案遮掩过去。”
“我觉得应该远远高于那个数目,500美元。”
“你想用这笔钱买些什么?”
他的目光严谨又晦暗,但不是很果断。他倾斜着身子靠了过来,说道:“除这把手枪外,在克里斯家里,还有能证明克里斯德尔最近去过那里的什么东西吗?”
“就像圣贝拉蒂诺的那个服务生所说的那样,一件黑白两色的大衣,还有一顶帽子。还有些物品,很有可能是我所不清楚的。指纹一定会存在,你和我说过她没有留下指纹,可那并不代表她的指纹不会被那群人拿去对比。何况家中的卧室里,鹿湖的木屋子,还有她的汽车里肯定会到处都有。”
他说道:“我们首先要找到她的汽车……”我打断了他的话。
“这样的地方实在太多了,那样做根本没有任何帮助。她使用的香水是什么牌子的?”
他立马领悟过来,有些木讷地说:“啊,是基尔莱恩,香水中的香槟,偶尔也会用香奈儿。”
“这些类型的香水都是什么味儿的?”
“是一种檀香味儿。”
我说道:“我并不会分辨,但在卧室里曾出现过的那种味道,闻起来好像廉价货。”
“廉价货?廉价?我们一盎司的售价是30美元呢。我的老天爷啊。”他一下子受到了打击。
“噢,但闻起来就像是三块钱一加仑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