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天牢里的那位刚刚生下来时,黑暗的天空骤然变得明亮起来,火红的凤凰在天空中飞舞了好一会儿,此等异象,年迈的国师匆忙赶来为那位批命,而后抚着白色长胡感叹道:“身俱仙缘、明国之星——”
身俱仙缘?
是巧合吗?
将军胆战心惊的想,却不敢把自己的揣测诉之于口。
而谢疏停住脚步,没有再往前了。
“里面有关了什么人吗?”
他问宫女和将军。
宫女面色骤变,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将军因为心里的揣测更是一字不透。
等到傍晚的时候,谢疏回到未央宫,转过未央宫前室,便看见了坐在内室地榻上的少年帝君,少年帝君身着黑色衣袍,面前摆了一局棋盘,听到声音抬眼看了过来,在看到谢疏后弯了弯眼眸,十分愉悦的样子。
“仙君,你的机缘可找到了?”
少年笑意盈盈询问。
谢疏:“并无。”
“那仙君陪我下下棋,好不好?”
谢疏走了过去。
他十三岁的时候,师兄教他下棋,此后与师兄对棋便成了他空闲时唯一会做的事。
最初输得多,到后来,慢慢和师兄平手。
半柱香后,孟宴无放下子,感叹道:“仙君真厉害,我完全下不过仙君。”
他摆手让长明收了棋局,伏身趴在桌上,看着谢疏。
“仙君,你都不爱说话,你们修仙之人,都是如此冷漠吗?”
“不是。”
“仙君,听说修士都会御剑飞行,你也会吗?”
“会。”
“仙君……”
他问一句,谢疏答一两个字,若是常人早就知冷而退,自我尴尬,孟宴无却乐在其中,不知疲倦。
谢疏回答了他许多问题后,忽然道:“我今天经过了天牢。”
恰巧夜风从开着的牖窗吹了进来,殿里的烛火晃了一下,愉悦的笑容从少年帝君脸上消失了,孟宴无慢慢直起身子。
谢疏重复了那个问题:“里面有关了什么人吗?”
孟宴无垂下浓密的眼睫,轻描淡写回道:“关着什么人吗?太多了。
“杀人的、通敌卖国的,罪罚严重的,都关在里面,还关着一些我很讨厌的人。”
他又弯唇笑了起来,“那个地方又臭又脏,仙君你可不要去那个地方,那个地方不适合你。”
似乎这个话题让他有些不开心,他道:“仙君,我们换个话题吧。”
“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他撑着下颌,闭着眼睛开口:“很久以前,有一户有钱的人家。”
“男人有很多个妻妾,有一天晚上,他的两个妻妾,大娘子、三娘子同时生下了孩子,请算命的来看,算命的看了眼,说大娘子生下来的孩子贵不可言,将来可以振兴门楣,说三娘子生下来的孩子命格寻常,却与大娘子的孩子命格相冲,于是三娘子的孩子被送了出去,并且在孩子送出去不久,三娘子死了。”
孟宴无幽幽叹气:“孩子被三娘子托梦,告知她是被大娘子害死的,三娘子的孩子长大以后,回到了家里,但是家里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家里的男人生了重病快死了,大权都在大娘子手里,大娘子不喜欢他,有大娘子发话,家里的下人们都看不起他,欺辱他,就连大娘子的孩子也时常让人折磨他。”
“三娘子的孩子很痛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遭遇这样的对待,他忍了又忍,忍了又忍,最后终于忍无可忍,把大娘子杀了,还把大娘子的孩子家主之位也给夺了。”
他意犹未尽说完这个故事,问谢疏:“仙君觉得三娘子的孩子残忍吗?又或者他做得对吗?”
谢疏听完,又将故事线理了一遍,平静道:“我非故事中人,不能轻意评判三娘子孩子的对错。”
“如果他认为只有杀戮才能平息心头恨意,并且决定承担这份杀戮的因果,那他也不会在意别人口中的对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