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陈泽开口,聂雨脸色微微变化。
“陈泽兄,你……”
陈泽一抬手,就止住了他要说的话。
“古三族也好,古武五门也罢,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感兴趣。但今天这家伙打扰了咱们喝酒,我就是不高兴,既然不高兴,就肯定要把事情解决。”
对于他说的这个逻辑,聂雨和步尘谁都挑不出来毛病。
你让我不高兴,我就要找你麻烦,管他洪水滔天,先出了这口恶气让自己痛快了再说。
步尘哈哈大笑,道:“陈兄弟,我跟你说实话,如果我不是步家的人,肯定早就动手了,不过没办法,我要是动手,牵扯甚广,如果你能出手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聂雨顿了顿,接着话锋道:“陈泽兄,这里毕竟是澜家的地界,事情闹大了终归不好。”
“嘿,我说你小子怎么总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不让我出手就算了,我陈兄弟行事百无禁忌,怎么就不能动手了?”
说完,步尘又看向齐姓男子,大声道:“哎,姓齐的,我这兄弟和古三族可没有关系,他要是揍了你,你该不会迁怒于我们吧?”
齐姓男子脸色铁青,步尘这话怎么听着都不对劲儿,这怎么就好像自己被吃定了一样呢?
“混蛋,你当我齐家是什么?任你随手捏来的玩物吗?”
他斥责了一句,随后冷静了不少,转念一想,陈泽的挑衅似乎也不只有坏处。
如果能借此震慑一下步尘和聂雨也总是好的,最起码这两个家伙是绝对不敢出手的。
“既然你们想把事情闹大,我要是现在走,未免落人口舌。步尘,听你那意思,你觉得这家伙应该打得过我?那不如这样,如果我赢了,你们三个一块儿跪下认错怎么样?”
“好啊,那就比划比划呗。但说好了,你要是输了怎么办?也跪下认错?”
“输?你该不是真以为你们古三族的直系子弟,能和我们古武五门的相提并论吧?如果我输了,要杀要剐,随你们处置!”
陈泽缓步上前,开口道:“都说完了?那就别废话了,直接动手吧。”
事情发展成了现在这样,聂雨也是无话可说,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很快就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他是个谨慎的人,既然能露出这种表情,就足以证明事情的发展,似乎并不是很糟糕,甚至还会有些意想不到的好处。
“少爷,私自动手的话,会不会……”
“闭嘴!你在教我做事吗?”
手下急忙收声,他又小声道:“反正这家伙也不是古三族的人,就算打死,顶多也就是被斥责两句。”
“今儿个你家少爷我可是丢了脸,如果不找回场子,以后是不是谁都敢得罪我?”
“少爷英明!”
手下虽然还是感觉有点不对劲儿,但一时之间,也想不出自家少爷这么做会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只能遂了他的意思。
“小子,提前说好,我齐家的古武刚猛无比,即便我收着力气,但要是打断了你的手脚,到时候可别抱怨。”
陈泽掏了掏耳朵,有些不耐烦。
“你哪儿来那么多废话,要打就打,不打的话就赶紧跪下道歉!”
陈泽从来都不是那种嚣张跋扈的人,但今天的表现多少与往日有些不同。
其实也简单,在他得知这家伙是古武五门的人的时候,就清楚这家伙的身份地位也都不低。
他想让澜庭上位,那么这家伙就是个威胁。
聂雨和步尘虽然比他威胁更大,但这两个家伙却并不让人生厌,这姓齐的,虽然不知是支持谁的,反正是他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
“混蛋,小爷好心提醒你,你居然还敢口出狂言!”
齐姓男子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在冷笑。
他根本没打算留什么情,甚至已经准备好了重手,就是为了直接把陈泽废掉,即便不能打死,也让他下半辈子只能躺着度过。
之所以看似好心的提醒他,无非就是想让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到时候将他打死,也可以说成是意外而已,家里长辈或是古三族的人怪罪下来,他也总有言辞应对。
这些大家族的子弟,自小就对于这些心计耳濡目染,即便再愚钝,也总有几分手段,尤其是这些小心思,用起来是再熟练不过。
“浪费时间,你不动手,那我就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