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翎答应了纪颜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不过，他又失言了。

晚上八点钟，林翎来到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这里一贯生意火爆，但是唯独今天门庭萧条，堪比荒野之中的农家店。

林翎进了门，偌大的店内异常安静。

吧台的女服务员慵懒的守在那里，就像没有看到林翎一样，抬起小手看了看距离换班近在咫尺的时间，她的样子像是勤工俭学的学生。

在快餐店的角落坐着一个人影，整个店内只有那么一个客人，看上去怪怪的。

林翎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那里大概靠着堆放垃圾的地方，所以看起来有些肮脏，林翎也不知道他怎么坐到了这里，也不怕被垃圾给熏晕了。

没错，林翎夜里出来是为了和一个人见面，但不是约会，因为他没有同性倾向，而对方是个男人。

灯光有些暗，林翎坐下之后并没有直接看清对方的面孔，不过他还穿着昨天的那身衣服。

白医生。

“等很长时间了吧！”林翎跟他客气了一下，白医生摇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林翎有些诧异，这笑容从何而来？

不过出于礼貌，林翎什么也没有说，他低着头等待白医生先开口，白医生却将面前的一份汉堡套餐推到了他面前。

“也不知道你吃没吃饭，随便点了一些。”

林翎不耐的摇摇头，他哪有心情吃东西。

白医生发来的那个宗教图案是怎么一回事？纪颜应该不会将李俊生的案子告诉别人啊！

还没有等林翎追问他，白医生就已经开口说：“本来这件事我应该告诉警察的，但是我想了想，还是想将这件事情告诉你！”

他在说什么？林翎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有些不理解他的意思，难道他有什么发现？

“我知道，这个图案并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九年前的的西郊别墅不就发生过一起这样的案子嘛！”

两道针一样的目光刺向白医生。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本来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但是看了你的小说，我不仅了解到了我们这个城市曾经犯下的罪恶，还知道了许多别的。”

许多别的？林翎想了想，他这是在向自己声明，他所知道的一切都是从小说里了解到的，如果要怀疑的话，也要怀疑小说乃至作者本身。

解释合理。

林翎的小说，该写的不该写的都写了，能有人通过他的小说了解到某些事情并不奇怪，但是前提是那个人要有嫁接小说与现实的能力。

“好吧，那你发来的那个图片是从哪来的？是从之前发生的案子上边拷贝下来的吗？”

“不是。”白医生摇摇头：“不过在我告诉你之前，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林翎蹙起眉头：“你说。”

“是不是这个图案出现在谁那里，那个人就会死掉，像姚方一样被人谋杀？”

“你什么意思？”林翎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不过马上就明白了：“这是在姚方那里发现的？”

白医生点点头：“在警局做完笔录之后，我回到医院帮助姚方整理遗物，在急诊内科，姚方的办公室里发现了这个图案，涂在墙壁上。”

林翎心里有些惊愕，同时他意识到，杀害李俊生的凶手和杀害姚方的凶手应该是同一个人。

这个人先杀死了李俊生，后杀死了姚方，他的目的是什么？仇杀？财杀？情杀？

这件事情应该尽快告诉纪颜，他现在调查这个案子，得到的线索自然越多越好。

“对了，你还在姚方那里发现别的东西吗？”林翎打电话的时候顺口问他。

“指什么？”

“就是你感觉很古怪、不正常，可能会成为线索的东西。”

白医生微微仰起头，目光上飘，显然在回忆，他思索的样子颇有魅力，很能吸引女人。

没过一会，他开口说：“要是放在平时，我不会觉得什么，但是姚方一死，我觉得他房间里东西全都有些古怪，连空气都让人发冷。”

这是一种很正常的心理反应，白医生应该比自己懂，不过他这么说，林翎就觉得姚方的办公室里应该会留下一些线索，他忽然想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