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柱死在了营地附近的草丛里。
他和郭力死的很像,被一刀砍断了半个脖子,用的是同一个凶器,那把上宽下窄的砍刀。
凶手的力气很大,只能这么说,一个女人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杨小曼的嫌疑似乎排除了,同时另一个人的嫌疑加深了。
周言看着关柱死不瞑目的尸体,心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大声询问:
“张大鹏呢?!”
所有人都出现在关柱的死亡现场,只有张大鹏和他的女儿张小妹不在。
杨小曼大声说:“一定是他!一定是他杀了关柱的!昨天晚上他将关柱叫出了之后,关柱就没有回来过,我还感觉奇怪呢!”
周言立刻一个箭步冲到了张大鹏的帐篷前,他的帐篷门是敞开的,里边空****,什么都没有。
此刻天色刚刚破晓,还没有完全明亮,山间雾气缓缓飘出,空气中夹杂着冰冷的潮气。
毫无疑问,张大鹏带着他女儿逃走了。
“是他吗?”林翎紧张的询问。
其实已经不用询问了,这个人举动已经将他的嫌疑提升到了最高点。
首先,一个无辜的人不会再这个恰到好处的时间逃走,其次,一个无辜的人不会逃走。
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会逃走。
“他带着他女儿,应该跑不远!”周言对林翎和易尘说:“我们三个立刻沿着下山的路去追他,一定不能让他离开这里!”
末了,他对塔洛克嘱咐:“你留在这里看着杨小曼,记住,这个女人玩不得!”
塔洛克撇着嘴,低声说:“知道,我这方面的阅历比你丰富的多,还用你告诉!”
林翎他们三个走在同一条山路上,山路崎岖不平,而且天色未亮,视觉受阻,他们的行动受到了很大的阻碍。
但这不是一件坏事。
他们三个健壮的青年男子走的时候都感觉费力,那张大鹏带着他不到十岁的女儿,走起来一定更加缓慢,追上他完全是有希望的。
当然,只要他们走的路没错。
“周言,你觉得真的是张大鹏杀了关柱的吗?”林翎气喘吁吁的询问周言,心里有些疑惑。
周言黑乎乎的背影在他眼前晃着。
“是!”
周言的回答干脆利落。
“我觉得他不像凶手,首先他和关柱及郭力都不认识,没有杀人动机。还有,一个凶手行凶不会带着女儿,女儿只会成为他的累赘!”
“你不了解张大鹏,也不了解郭力和关柱,你凭什么说他们不认识?也许他们认识,但是这层关系你一直都不知道。其次“带着孩子的人不可能行凶”,他也许正是利用这样的想法来迷惑我们!但排出这些因素,他是最可疑的人!”
“你的说法有些牵强。”
“怀疑永远接近真理!一切都得靠证据说话。而且,你最好期盼张大鹏是凶手,如果他不是的话,怀疑范围就缩小在你们几个身上了!”
周言在前边跑,突然回头看了林翎一眼,那眼神冰冷绝望,像是此刻黑白交替的天空。
林翎忽然感觉到了一丝恐惧。
也许周言一直都在怀疑着他们,只不过没说出来,也许他在怀疑着所有人。
包括他自己。
“你们看!”易尘突然指着前边,惊醒了林翎的思索:“那里是不是有一个人?”
那里确实有一个人,他们眼前的成色是黑色和暗绿色,而那里明明白白倒着一个穿着黄衣服的人,看上去非常之显眼。
林翎一直没有留意,但是他回忆了一下,想起张大鹏确实穿着一身黄色的冲锋衣。
他们靠近那个人,那个人确实是张大鹏,他昏倒在地,脑袋上被敲出一个大血包。
奇怪的是,他的女儿不见了。
难道又发生了什么意外?林翎有些疑惑的左右看了一眼,这个莽莽深林只有他们这些人,打破他的脑袋他也想不到能出什么事。
很快,张大鹏醒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