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语然气势凛然,架势十足,边上又有蒋正这样的凶神恶霸守着,就连贴身伺候的丫鬟也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两个女人害怕的浑身发抖,怎么从没有人告诉她们,荣记的东家是个这么厉害的狠角色?
但事已至此,还有那么多街坊邻居围观,输人不能输阵,于是努力挺直了腰背,哆哆嗦嗦地反驳:“谁说我们是仿制你们荣记的衣裳了?证据呢?”
阿斗立刻趴到了摆在地上的箩筐上,伸着手在箩筐上面一通乱找,终于在虞琳扔出来的那一堆衣裳里面扒拉出来两件,无论做工、衣料还是款式都与众不同的襦裙。
人群立刻“哄”得一声,窃窃私语开来。
“这下子可是物证齐全了!她们还想怎么赖?”
“我瞧着手艺都挺好,要我说,规规矩矩卖自己的哪里有差了,作甚非要去仿制别人的?还卖的那么便宜,真是尽做了损人不利己的缺德事儿!”
有人小声地辩驳:“那不一样啊,人家荣记的名头多响亮,打着现成的好名头卖衣裳多方便呐?”
“再说了,卖的便宜不好么?我看你们平时不都买了来穿?”
……
宋语然并不管人群如何议论,只是盯着两个女人冷冷一笑:“不是仿制我荣记,怎么能做出与我荣记一样款式的衣裳?这两件我昨日才做出来卖的襦裙又如何解释出现在你们这样一个……黑作坊里?”
两个女人陡然看见被翻出来的陌生衣裳就是一愣,或者说也不是特别惊讶,只是心中惊疑不定,莫不是昨日仿制好以后,忘记把原衣送还回去了?
又听到从她嘴里冒出一句“黑作坊”,俩人立刻就不干了!
“什么黑作坊?!”
“我们没偷没抢,没有谋财害命,怎么就是黑作坊了?!”
“我们都是凭自己手艺吃饭的人,挣得都是辛苦钱,怎么就是黑作坊了?!”
宋语然也不着急,十分安静地看着她们俩气急败坏地为自己正名,直到两人声嘶力竭到最后,实在没力气了,她才悠悠地反问了一句。
“既然不是黑作坊,为何不敢光明正大的开铺子?”
两个女人脸红脖子粗,无赖到底:“我们没钱,开不起铺子不行?”
“行的。”宋语然“呵呵”笑了笑,“那为何不自己做衣裳,非要仿着荣记来?还打着荣记的名头卖货?”
兴许是吵顺了嘴,两个女人此时反而不怕了,大声地道:“我们没有!”
“没有?”宋语然指着地上的阿斗翻出来的衣裳,厉声道:“这两件就是你们仿制我荣记衣裳的证据!”
又指了指小六子几个人:“他们都是人证,你们还有何话要说?”
两个女人憋得满脸通红,实在没法子了,什么难听的话都冒了出来,可惜,才骂了句“没爹没娘的小婊子”,就被虞琳面无表情的一鞭子给打了回去,其中一个捂着瞬间火辣辣刺痛的半边脸,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抖着嘴唇,一个字都不说了。
不光她们安静了,周遭议论纷纷的人群也安静了,全都被虞琳这一手干净利落的鞭子吓得不敢出声。
但片刻之后,凭空爆发出一声痛喊哭叫:“啊!杀人啦!要死人啦!”
“仗势欺人啦!要死人啦!”
那个高壮些的女人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踢蹬着腿,乱挥着手臂,一声赛过一声的高嚎,样子可怜又滑稽。
众人愣了片刻,渐渐低笑起来。
宋语然目光复杂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知道你们并不是做主的人,只要你把你们背后主使的人说出来,我便饶了你们,不然,带着这些人证物证,咱们现在就去衙门!”
一听要去衙门走一遭,撒泼哭嚎的女人立刻噤声,眼睛不停地乱瞟着,显然是在心里面计较利弊。
宋语然定定地等着她们,一点也不着急。
反而是围观的人,眼见时间不早了,倒是急了起来。
“哎你们快说呀,这人干的这事儿忒不地道了,哪有这样做生意的嘛?!”
“就是就是,何苦为了这种不讲道义的人去衙门走一遭?那可不是人去的地方!”
“进去一趟,不掉一层皮,你休想能出来!”
两人立刻被吓住了,撒泼打滚的那个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直不曾出声的那个矮小些的女人紧紧揪住了她的衣袖,白着脸小声问:“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