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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鸟脱囚笼,鱼跃江河

斩邪 南朝陈3045字2026-07-18

“嘿嘿,说得对,一介文弱书生,进到牢房估计就会被吓得屁滚尿流,何必跟他兜圈子。”

两人发着牢骚,打发时间。

约莫半个时辰,陈三郎出来了,迈步回家。

黄昏时分,在陈宅附近的一座店铺里,钟捕头听着两名官差汇报。

“就这么多了?”

官差赶紧回答:“捕头,就这些了。这小子天天窝在家里读书,出门就是到武馆里扎马步,简单得很。”

钟捕头沉吟不语:读书写字是书生本分,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而陈三郎很早之前就到武馆里学武功扎马步,此事当时在泾县被人当做笑谈,也没什么可说的。

按照这个节奏,很难找到有价值的线索,而黄县令那边催得急,今天张幕僚又登门追问事情进展了。

钟捕头心中烦躁。

一个官差进言:“捕头,直接抓人吧。如果怕影响不好,我们就暗地里下手。以前查案办事,又不是没做过这等勾当。用个麻包把人一装,弄到偏僻地方去,想怎么审就怎么审。”

另一个官差附和道:“不就是个童生吗?事儿闹不大。大人那边稍微压一压,谁敢出头?”

钟捕头伸手摸了摸脸,做出决定:“好吧,明天等他去武馆的时候,你们就动手抓人。切记,要在人少的地方……嗯,他去武馆,不是要经过一条巷道吗?那里就很合适。”

“好。”

两名官差欣喜地应承——终于可以结束这个无聊烦闷的盯梢任务了。

是夜,明月皎洁。陈三郎坐到院落水井边缘上,却不读书。他今晚不想读书,只想饮酒。

三杯酒,量不多,因为明天要早起,要远行,所以不能醉。

第一杯敬明月:年年岁岁月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第二杯敬这个家:生于斯,长于此,荣辱皆在屋檐下;

第三杯敬红鲤鱼:半杯酒水泼井中,半杯酒水入喉咙,人鱼忘机共陶然,是谓知己。

干了!

哗啦哗啦!

红鲤鱼似乎感受到陈三郎内心的波澜,尾巴甩动,井水翻腾,恰与三郎的心情呼应。

陈三郎仿佛醉了……

夜一点点过去,凌晨时分,第一声鸡啼,他霍然醒觉,在**坐起,穿好衣服,洗漱完毕。

陈王氏已把他的书筪弄好,里面装着文房四宝,装着换洗衣服,装着路上吃喝的干粮清水,还装着,一位母亲满满的爱。

“原儿,这里有十两银子……家里只有这么多,委屈你了。”

“不委屈。”

陈三郎忍住眼眶的酸涩,只拿了五两:“五两就够了。”

背起书筪,迈出家门——陈王氏和华叔想要相送,被他坚决推掉。

时辰尚早,街道上非常冷清,只有赶早的贩子出来占地方,摆摊儿。

“咦,这不是陈三郎吗?背着书筪,一大早要往哪里去?”

陈宅外面的房子,两名官差住在里面,负责日夜监视,轮值的官差正打着阿欠,一个抬头,就见到陈三郎出门。

“想逃?”

他不禁跳起,去叫同伴。不过另一名官差睡得像猪一样,打着鼻鼾,叫了两声没反应。

这官差就不管同伴了,赶紧开门冲出去。

“哎呦!”

不知是否走得太快的缘故,还是半夜没睡精神恍惚,脚下莫名一绊,咕噜咕噜地摔下台阶去,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半饷回不过神来。

陈三郎不着急,慢慢走着,走到城门的时候,守门兵丁正在打开城门。等待进城或者出城的已经有些人了,当城门大开,众人就依序进出。

“疼死我了。”

官差哼哼着爬起,感到浑身都痛,稍一动,右脚脚裸钻心的痛,敢情是脚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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