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尚家遗女在边关打出名号的消息也在京城传开。
青楼里茶馆里酒家里客栈里所有听到的人都直呼不可思议,但在听完说书人的口技后,便也不得不拜服。
“这个尚军师啊,就如同那岳将军的背后的女人一样,通晓古今满腹经纶,头一道出谋划策就成功灭了狄人的先锋,这狄人吃了亏要报复,又被她料到,一仗直接灭了人家的可汗!等对面可汗的儿子又打过来,岳将军采纳她的建议示敌以弱,假装丢盔弃甲,实则大军埋伏,最后打的狄人哭天喊地!只可惜最后被那个可汗儿子给跑了去。”说书人折起手中的纸扇,“再说那军中大小悉事,岳将军都……”
同一家酒楼的某间包房里,也有两个“满腹金轮”的中年人在讨论着这个事情。
“我说李大人,这遗女,不会知道些什么吧?”
“哼!她能知道些什么?”
“她的父亲尚广利可是。”男人压低声音小声说道,“可是我两亲手栽赃的啊,如今偏偏他女儿活了下来,这难道不是有些麻烦?”
“也对。”另一个男人沉思了一下,“那张大人您的意思是。”
“咔!”男人比划了一下脖子,“老办法,里应外合。”
“不不不。”另个人摇了摇手指,“张大人来京城晚,不知道那位岳将军的手腕,这事儿不能用老办法,但是依我看我们完全有更合适的选择。”
“更合适的选择?”
“尚家与狄人本就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当时我们所做的不过是顺水推舟,而现在。”男人敲了敲桌子,嘴角露出一丝邪笑,“只要设个计就好,必定能让尚家遗女,死个明明白白!”
“设计?什么计能骗到她?”
“不用骗。”男人开口大笑,“堂堂正正,告诉她就好。”
……
近半月之后,得到狄人再次出击的消息的岳枫,听从了尚凌薇的建议,亲率大军前往阻击。
而和最开始的三次,以及那之后的数次战斗一样,来自后方的料事如神的判断极大振发了我军士气,也是没用多久,便彻底击溃了来袭之敌。
但在岳枫正准备安排马军追逐收割的时候,从大营里来的传令兵却传答到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尚军师,跑了。
“什么叫跑了?”岳枫很久没有生过气了,“你说清楚,跑了是什么意思?!”
“禀将军,尚军师说是要出门散心,牵了匹马就让守卫开门,小的们反复劝说至少带上些亲卫,结果都被拒绝。”
“那人呢?她不是去散心吗??怎么就跑了!?”
“将军,狄,狄人的部队出现在了那里,少数跟过去的几个亲卫都被箭雨退阻,然后军师她,她就。”
“她就什么?”岳枫感觉自己脑袋快炸了,或许那时就不该教她骑马,“你说啊?!”
“她就进了敌阵!被狄人裹挟着往草原深处退去了!”
“不可能。”岳枫虽然气,但她没有拔出宝剑,因为她知道这些传令兵绝对可信,“不可能,不可能!你是想说尚军师通敌?!”
“将军,在下也不知!”
看着那个跪在地上不卑不亢的兵士,岳枫心里的怒火只能发泄在别的地方。
“还愣着干什么!”她大声喊道,“备马!立刻回营!”
……
草原的另一头,狄人的军帐里,尚凌薇正脸色铁青地看着眼前的新可汗。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我说。”那男人淫笑着,“你来的路上你没看见?你弟弟不就立在那里的嘛?”
尚凌薇立刻像是疯了一般夺帘而出,然后在军帐外大约数十米的地方,确实地发现了那个插在杆子上,立在路边的人头。
“啊…啊…”她步履蹒跚地走上前,那的确是个小孩子的头颅,但是怎么会呢,不会的,明明自己收到的信里说,只要自己过来的话…
“只要你过来,我们就会把你弟弟放走是吧?笑死。”从大帐里跟着出来的可汗吐了摊口水,“你们的人亲自揭露你弟弟的身份,现在还把你骗到这里,就这种内讧的程度,难怪打了这么多年都打不过我们。”
“啊…怎么会,他…”尚凌薇颤抖着撩开从尸首上垂下的发丝,出现在其下的的确是那张自己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