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二十三
华夏集团的常年顾问律师王振明,自他老婆和张英大吵的事情发生后,至今还没有去华夏上过班。用他的话讲,他无颜面对华夏的广大职工,更没脸面对张英。他明白,自己的老婆弄了个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张英身上,这对她的爱人,对她的家庭,对华夏集团造成的影响是很恶劣的。一天他接到徐会计的电话,告诉他华夏集团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要他立即回公司帮助处理这些事情。
王振明受聘于华夏集团常年法律顾问,华夏集团出了这样的事,他自然责无旁贷。事又不巧,江东市一家塑料公司也是他的受聘公司,正在北方打一场经济官司,一时走不开,直到昨天总算回到了江东。今天一早,他驱车来到华夏时,算一算,张英已经去拘留,快一个星期了。
徐志明和华金平已在总经理的接待室等待王振明了。
看上去,徐志明精神很萎靡,嘴唇上起了很多水疱,人也瘦了,老花镜时时往鼻尖上掉,他时时用手指往上推。华金平忧虑地吸着烟。
王振明问道:“厂里目前的情况如何?”
“很不好。”徐志明两眼无光,叹着气说,“现在是谣言四起,好像是华夏公司彻底完蛋了,因为人心不稳,已有上百号工人跳到新宇彩印公司去上班了。几个大业务单位都要取消国庆前的供货计划,现在各车间几乎处于停顿状态,麻烦更大的是,银平陪阳光集团的陈老总去四川考察,昨天才回到中原。阳光的副总直接对陈老总建议,阳光的一切包装,暂时不能让华夏印制,也说要看看华夏的情况再定。妈的!这些大公司,我们跟他们的关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就算这次我们厂里出点小事跟他们有啥关系?这不是落井下石吗?王律师,说起来都气人啊!”
王振明点了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双眉紧锁,深深地感到目前华夏集团局面的复杂性和严重性。想了想,说:“徐老会计,我们要放宽一点想,华夏集团刚换了领导人,而又发生了印制假冒产品的事情,再加上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添油加醋一宣传,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我们是酒厂的老板,也会停止这种业务关系的,为啥?因为目前酒厂有顾虑,怕今后我们也会把他们的酒盒高价卖给人家使用。所以,徐会计,目前那几家大酒厂,对我们华夏采取的措施是很正常的。”接着王振明问华金平,“你看目前的情况如何办?”
华金平把脑袋靠在沙发背上,吐了一口烟,哭丧着脸说道:“王律师,这几天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父亲好端端把一个公司交给我们,还没几个月,公司弄成目前这副摊子,叫我们如何面对老人呢?”
王振明听得出,华金平的言外之音,自然是把罪孽和责任推给张英。仿佛他这个副总经理是一点没有责任的。王振明微微地点着头,一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华经理,你的心情是能理解的,不过,我想,张总经理在拘留所,家里有孩子,公司里有事情,外面对她说三道四,在里面又身不由己,她心里的压力,日子的难熬可想而知。”
徐志明叹着气说:“王律师说得对呀,冯小妹和她父亲去拘留所看她,怎知隔一夜,人样就变了,变得人瘦了,面孔没有血色,嘴上起了水泡。她在里面难受哪。王律师,你一定要花力气,想法把阿英弄回来。”
王振明说,这自然是义不容辞的。
他让人把冯小妹叫到接待室,问明了生产假冒产品的过程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后,说,既然石景山知道许黑子的手续不假,就算有人向市局反映华夏做假冒产品,石景山应该向市局澄清事实,不该派人来抓啥假冒产品吧,说明这里有蹊跷,有阴谋。
经王振明一分析,徐志明、冯小妹都感到吃惊,要立刻向上面反映情况,为张英澄清事实,告他石景山!
徐志明问金平:“你对这桩事如何想法?”
金平像早就明白内部的情况,蹙着眉头说:“当天我就打电话问石景山,到底是咋回事?你们既然对冯小妹说,许黑子的手续是真的,为何要来抓我们的产品呢?”
徐志明忙着插嘴问:“石景山啥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