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了,你会放过我妈妈吗?”疯妮抿着嘴,看着王林平淡的表情,眼里露出绝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叔叔,请您宽限我几天,等我安顿好妈妈,我把命赔给那位叔叔就是。”
王林没有在说什么,只是看向河堤上,此时河堤上已经站了一排人,候志军正咬着牙一步步走来,手里还提着一把关公刀,一直走到疯妮的身后,手里的关公刀举了几次,却又都放下去了,对付一个孩子,他同样下不去手。
“做了错事,就要接受惩罚。”王林将手里的烟头扔掉,用脚尖踩灭后淡淡的说道:“但人命不是儿戏,你能赔的起吗?”
疯妮咬着牙,眼泪在眼框里直打转,但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王林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道:“做了错事不可怕,知错能改,有时候并不晚,现在请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钱,还是受人指使,若有人指使,那么,请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有个人给了我五千块钱,可我不认识他,不知道他是谁。”疯妮抬头看着王林的眼睛,片刻后从单薄的外褂内兜掏出一卷钱递到王林的面前说道:“今天买了二斤肉,这是剩下的钱。”
王林看了看那卷钱,除了一些百元大钞外,还有一把零钱,估计着是买肉时找回来的,王林摇了摇头道:“为了这点钱,你就敢去杀人?”
“医生说,我妈妈的病还能治,可是在等下去,不但永远都站不起来了,还会有生命危险。”疯妮说完,大颗的眼泪开始往下掉,将手里的钱都打湿了。
王林摇头叹了口气,开口问道:“那个人长什么样,你还能不能记起来?”
疯妮摇了摇头,哭着说道:“如果在见到他,我能认出来。”
王林站起身和候志军对视了一眼,从候志军的眼中,王林也看出了无奈,如果这个凶手,是个可恶的人,现在恐怕早就被候志军一刀将手剁掉了,可现在……
“让小毛带人将疯妮的学习东西收拾一下,这个棚子不能在住了,你去糖尿病医院看看,争取今晚就住上院。”王林想了想道,候志军也只能点头道:“行,我去看看,那是私人医院,估计晚上住院问题也不大。”
王林点了点头没有在说话,候志军转身离开,不大会张小毛便带着人进入了石绵瓦窝棚,一件外衣无声的披在疯妮的身上,疯妮抬起头望着王林,刚才的话她都听到了,只是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罢了,泪在她的脸上划出了两道泪痕,露出里面粉嫩的肤色。
坐在张小毛的皇冠车后座上,王林脸上露出思索之色,若将疯妮安排在家里,显然不太方便,毕竟疯妮已经是大姑娘了,而且她和郭述芬不一样,没有那么多顾忌。
“去栖凤池。”沉思了片后,王林终于开口道,张小毛听到后示意司机开车,十
多分钟后皇冠车便到了栖凤池的门口。
如今栖凤池已经被美林全盘接手,不过人员还是过去的没有变动,只派来了一个主管和会计,一些整改措施也在小范围的一点点的改动,毕竟现在是浴池生意最好的时候,关门整改,得不偿失。
杨艳仍然是这里的第一负责人,白天她到医院照顾郭长河,晚上浴池最忙的时候她就会回来,而刘东只是偶尔来转转,毕竟以女性为主导的浴池,他还真是有点插不上手的感觉。
“毛哥。”皇冠车刚刚在栖凤院内停稳,便已经有人跑过帮忙打开门道,张小毛在枫林市那可不是一般的人物,谁不认识毛哥的车,就连交警一般情况下都不会不去查,但一看从后座上下来的却是一个脏兮兮的小孩时,那帮着拉门的人显然怔了一下,但在一看别一边,王林从车上下来了,连忙又跑过来帮王林关上车门,嘴里恭敬的喊道:“林哥,您来了。”
王林冲那关车门的青年点了点头,那青年应该是郭长河的朋友,以前见过,指着疯妮道:“领她进去,安排个僻静点的包间,以后她就住这了。”
“我不去。”让王林没想到的是,那青年还没回王林的话,疯妮就已经在后退着说道,眼里露出惊恐之色,王林一怔,随后突然反应了过来,笑着道:“年龄不大,警惕性倒是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