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骆寨主,你们相救我家三少爷之命,大恩大德,路某往后自当言谢,告辞了。”路洋瞟了林依依一眼,见她仍然深度晕厥之中,不由忧心忡忡,也急急接过话茬儿,向骆耿秋告辞,言罢,便抱起凌南天要走。
小雅也抱起了林依依。
“骆寨主?这是山寨?微山湖里的山寨?哦,路洋,我家的那班卫士呢?死伤多少人?是他们告诉你来此接我的吗?”凌南天喃喃自语,脑际间又回想起了自己与母亲跳水又中枪再沉湖的情况,蓦然间,哀伤又占据了他的心头。
“且慢!”骆耿秋、胡继祥也是直肠子的人,又见谭八腿与缪远志没回来,不敢作主,加之此前缪远志曾向他俩并谭八腿献过奸计:是要拿林依依、凌南天与路洋换钱粮武器和兵马的,此时忽见路洋、小雅各抱起伤者要走,不免焦急。
他们都是粗人,声音很大,又生怕拦不住路洋,倏然拔枪出来,分别指向路洋与小雅。
“你们想干什么?劫持人质?你们不是义薄云天救人的吗?你们不是英雄好汉吗?怎么会不让我们领着自己受伤的亲人走?”小雅俏脸立时失色,颤声惊问。
路洋心头大震,他的眼睛霎时间瞪大瞪圆,冒出怒火来了。他蓦然明白情况有变了。
他此时更是心系林依依的安全。
但是,他此时心系林依依的安全,与之前的心系林依依,那是完全的两码事,精神状态也不一样。
之前,他是误以为林依依中枪沉湖死了。
现在,他毕竟见到了林依依。
虽然,他在小雅目光的逼视下,在猴子面前,不敢呼唤林依依,不敢搂抱林依依。
但是,他心里却已想到要尽快带林依依母子离开山寨,去济宁找大部队、找军医,尽快为林依依母子取出身体里的弹片,救治他们要紧。
他只要是呆在林依依的身边,他就有精神,他就有力量,他就心满意足,哪怕是永远不向林依依表白,哪怕是打一辈子光棍,只要能呆在林依依身边就行。
路洋是痴情的虎汉,一旦头脑清醒,便又是一匹狼。
他忽见骆耿秋、胡继祥两人掏枪指着自己与小雅,而且大声喝斥,蓦然感觉情况不对劲。
他也这才想起来,缪远志拉着谭八腿出去了,肯定是在密议什么。
路洋虎目一瞪,虽然抱着凌南天,可就在瞬间,他躬着身子,左腿一个侧蹬,快如闪电地踹在骆耿秋的左腿上。
他头颅右侧,撞向胡继祥的腰勒。
凭其师从冯毅的经历,凭其多年警卫林依依的忠诚,凭其健硕的体形,凭其刚猛的力道,凭其非同寻常的机警。
骆耿秋与胡继祥如何是路洋的对手?
骆耿秋哪里想到路洋抱着凌南天还能如此出狠手?
“咔嚓哎呀咚”骆耿秋猝不及防,左腿被路洋踹了一脚,竟然被路洋冒着怒火的那股狠劲踹断了腿,他的另一条腿顺势跪倒在地上。
“咔嚓哎呀砰呼”
胡继祥则是更惨,腰勒被路洋铁头撞断,侧倒在地,左枪横甩一边,仰天喷血,惨叫哀号。
他身体都变形了,勒骨断了之后,鼓了起来,撑破了他腰间的皮肤,凸了出来,很是可怕,鲜血淋淋。
“啊呀……”旁边的那个老妇女也没想到忽然会发生如此变故的,惊叫一声,侧倒一边,竟自吓晕过去了。
“别动!谁敢动,老子就打死谁!”猴子趁机掏枪,双枪下移,枪口各指向骆耿秋、胡继祥两人的头颅。
“哎呀小雅,快跑,快抱我娘跑”凌南天的身躯随路洋身体的晃动而晃动,牵动伤势,惨叫了一声,但是,情况有变,他也顾不上疼痛,咬牙忍住,便嘱咐小雅一声。
危难之时,凌南天做到了尽为子之孝,把生的希望留给了母亲。
“怎么回事?你们原来竟然是忘恩负义的狗贼老子毙了你们。”谭八腿与缪远志闻声,冲了进来,还有刚才在门外站岗的两条大汉也疾冲而入。
本来,缪远志是拉谭八腿出去,再次唆使谭八腿的,进一步教他如何演绎这场戏,既让谭八腿与路洋火拼,自己也可以坐收渔翁之利,稍后还可以占据小雅与谭露露两位小美媚。可是,他话没说完,室内的枪声却响了。
他们进门一看,骆耿秋与胡继祥两人倒在地上,呜呼哀哉,还被打残了。
谭八腿不由全是心头震惊,愤怒无比,连声怒吼。
他与缪远志两人急急伸手摸向腰间,要掏枪而出。
不过,瞬息之间,缪远志心头则是暗喜:好!好!太好了!终于火拼起来了,老子策划的妙计提前应验了,不用谭八腿演戏,老子的计策也能凑效。哈哈,老子真乃神人也。
他奸诈狡猾,是佯装掏枪,心里暗自寻思逃跑之策,欲等谭八腿与路洋拼得你死我活的时候,再来坐收渔翁之利。
两名大汉持刀而来。
他们四人,杀向路洋及小雅、猴子、林依依母子。
而缪远志喊得比谁都响,脚步却向后退,想闪退到木棚外去了。
“谁忘恩负义了?是你们先掏的枪!是你们想谋害我们。我呸,谭八腿,我原来以为你还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没想到你们竟然是卑鄙无耻的小人,你们救我家四夫人、三少爷,原来是有目的,是有阴谋的。哼!恐怕你们就是凌霸天的帮凶,想骗我家四夫人的钱财吧?老娘行走江湖数十年,没见过象尔等这般卑鄙无耻的小人。”小雅牙尖嘴利,小嘴张张合合,竟然瞬间还骂谭八腿十几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