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没得,妈天天在哪点看到起的,你还不承认,我和你讲的廊子,我再当到起妈的面问你一次,那个娃娃你还要不要!你要是不要咯,你愿意去那点你就去,那个小伙是山东的,你以为我没得哈数给是,我就当真的不晓得是啷个回事安,我早就打听清楚了,那个小伙住那点,全部问的清清楚楚的。他跑得去那点!”
黄连英自己都不知道那个人住哪,这蒋文怎么就知道了,黄连英心里面也有些颤抖的样子。
蒋文见黄连英也不表态,昨晚还差点掐死自己,想着就来气:
“昨晚上大半夜你不睡,就掐我。把我掐死了,你好嫁给那个男的是不是嘛,我给你讲,山东那边日子好过,你就去。娃娃挨我,你要作死,你自己去作死。不准你带起娃娃去受罪!”
黄连英听着这蒋文的话,又想着那个山东的男人和自己开玩笑的场景,以及那个男的说自己家车也有,什么房子也盖好了,不差那点东西云云。
蒋文似乎也知道这黄连英的想法,接着道:
“你摸到起你那个心想哈子,我们结婚十一年了,你要这种整,二天娃娃咋个过!你嫁出去,日子不好过你想回来的时候你看那个娃娃会尔你不!”
(尔:贵州话,意思是:搭理、理睬的意思。)
蒋文似乎说累了,又拿了香烟出来点火道:
“你以为山东那边真的好得很是不是嘛,好得很他会过来这边上班,还是个烂洗车的。”
蒋外婆听着蒋文的话也不是很高兴,但是也不插嘴,正在这个时候蒋文的电话响了,蒋文把左手伸向腰间,拿出手机一看就知道是那个老板的电话,自己开了门就接了电话:
“喂!”
蒋文接了电话就刻意的走远了,不想让着母子两听见,也不想让周围的邻居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黄连英家老公是不!”
“是我嘛,廊子事情嘛!”
“我听讲说是,你们今天在我洗车场吵架,还有点凶,整的我这边生意都没得办法做,我想问哈到底是那样回事。”
“你这子在办公室没得嘛。”
“在的嘛!”
“你看这种嘛,我还在我老外婆家这边,离得也近,我们过来见面说行不嘛!”
“可以!可以!你过来嘛。”
虽然老板是福建人,似乎来兴义的时间不短,说话都带着些兴义人特有的调调,也许是方便做生意?
蒋文挂断了电话,就向这洗车场走去。
蒋外婆听见蒋文打着电话就走远了,也知道蒋文去了那。索性也不搭理黄连英,自己就开始忙自己的事情。
黄连英一个人坐在那,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就说:
“妈!”
“妈廊子嘛!”
“我这个日子拿咋个过嘛!”
说着就自己开始哭起来。刚才似乎蒋文的气场太强,蒋外婆也是不高兴的样子,黄连英愣是没哭出来。
“你咋个过,心里面没得数安!我喊你离婚,你咋个讲的,舍不得娃娃,这子好了,和那些不三不四的男的鬼迷日眼的,你不想到起你娃娃。喊你离婚了们,嫁给那个老板算了,你嫌弃,非要和人家那个洗车的一天在哪点鬼整。你问我咋个过,我问你,你要咋个过!”
蒋外婆说了这话,也就不搭理黄连英了。另一边蒋文和这胖老板说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提议这黄连英的班不上了。上着班,一个月一点钱还破坏家庭。胖老板就不同意了,有些缓和了下来道:
“这种事情们,你要好好的讲,我这边也没得人得,她走了,我这边可能还忙不过来!!”
“!!??”
蒋文一愣,烟都不抽了。还是中华没有抽两口道:
“在你这点上班,你看整成廊子样子,一天那些男的一点哈数都没得。昨天晚上,我媳妇睡觉还想掐死我,我和她结婚到现在都要11年了嘛。自从来你这点上班,就出这些事情。你说这个是那个责任,是你这个洗车场重要,还是我这个家庭重要点!”
胖老板也不太乐意黄连英就这么走了,毕竟黄连英的颜值还是在的,一些老油子来洗车其实也就冲着黄连英在这上班,才过来的。哪怕是说几句话的功夫,人家也愿意,多跑远点都无所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