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为这样，陈紫央脑子里冒出了沧桑、死寂、颓残等词语，并开始忧思人类文明到底还可以延续多久。

人类从茹毛饮血的旧石器时代跨入刀耕火种的新石器时代，花了两百多万年的时间。而后，从刀耕火种的新石器时代跨入上天入地的科技时代，又花了八千多年。可灭世陨星将人类赶上绝路、逼得人类躲在下水道里残食同类的尸体、让人类文明倒退到石器时代，却只需一瞬间。

到底是人类作茧自缚，还是人类文明本来就不堪一击？

想着想着陈紫央的眼眶已经变得红润起来，晶莹的泪水蠢蠢欲滴。她不是为陷入穷途末路的人类文明而悲哀，而是心疼杜飞。

一个曾立誓要做一代枭雄、纵横于苍茫宇宙中的男人，放下自己的理想与追求，拼尽一切去守卫人类的尊严、延续人类的文明。九死一生付出那么多，可那些既得利益者们，又有谁真正地在乎过他的感受？

“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怎么了？”

听到陈紫央的嗓音略带一丝沙哑，杜飞微微一惊。他将曲速飞船切换到定速巡航模式，扭头回瞧。

见陈紫央正在低头拭泪，杜飞不由得一阵心疼，上前安慰道：“好端端地怎么哭了？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讲，别藏在心里。”

“我就是感觉你付出这么多，一点也不值。”陈紫央努力止住口腔，回头对杜飞说：“如果最后证实我们都是方舟帝国的弃子，我希望你可以答应我，以后多为自己的未来想想，能不能别再傻乎乎地替别人作嫁衣？”

“嗯。”杜飞将陈紫央搂入怀中，安慰道：“我答应你，如果我们真被军方列为弃子来利用，我会考虑你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