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礼道:「我的老师说过人是不能对抗人性,如今的一切看起来都很美好的,那以后总会有问题,也会有新的贵族出现。」
张良道:「可那时也都是大秦的贵族,不足为虑。」
公子礼摇头道:「我虽说不知未来会怎么样,可我看过父皇的,在父皇的中也有类似的担忧,可支教与科举又是不得不走的一步,父皇还有别的选择吗?」
「哪怕这一步是错的,当年的爷爷一统六国废分封,立郡县就没担心过后果吗?」
「当初人人都说郡县制会毁了天下,哪怕现在立支教兴科考的父皇,就没有想过后果吗?」
「我觉得是父皇看到了民心所向才会坚定地将这一步走下去,万民心里的呼声岂敢辜负,怎么敢呐————」
张良蹙眉看着夜空,似有思索之色。
公子礼给他倒了一碗酒水道:「虽不知将来会如何,先生与我共饮。」
张良也拿起酒碗一饮而尽。
翌日,东方的天际刚有了亮光,咸阳城的早晨起初很寂静,但在城门打开之后,外面的人进入城中开始劳作,整座城就苏醒了,渐渐地也就热闹了起来。\2.c¢y,x~s?w-.?n¨e-t/
章台宫的廷议已开始,今天的廷议又提了治水的事。
萧何站在朝班前,说着各地的河道状况。
皇帝依旧没有明说要修大运河的之事,恐怕时机不到是不会说出来的。
但在廷议结束之后,皇帝又留下了萧何与公子衡。
这几乎是每天廷议之后的惯例。
直到小午,公子衡与萧何才离开大殿。
萧何没有去丞相府,而是在咸阳城找到了灌婴与曹参。
萧何看着两人道:「灌婴你去一趟山海关,将都水长寻到,再带着都水长去渔阳县。」
灌婴拿过萧何递来的文,行礼道:「是。」
萧何又拿出另外两卷文,递给曹参吩咐道:「这两道文你要保存好,等到了渔阳县,待灌婴将人带到,你就这两道文交给都水长,之后你二人听都水长吩咐。」
「是。」
两人齐齐领命,出了咸阳城。
萧何吩咐完这些,便长舒了一口气,刚回身就撞见了刘肥。
刘肥道:「萧叔。」
萧何领着刘肥往回走,又道:「灌婴此人很好,办事可靠。」
刘肥道:「当初在边军没少受灌婴大哥照顾。」
萧何拍了拍他的后背,道:「是有事与我说?」
刘肥道:「还是因家中的事,樊哙叔叔来信了说是家父————
一想到刘季与吕雉的事,萧何就觉得头如斗大,他们家的家事比国事还要难办。
萧何摆手道:「以后但凡是刘季的事,就不要与老夫说了。」
「肥,不说了。」
看着这个善良的孩子,萧何又心软了,明明都是这么大的人了,也有了家室了,刘肥还是愿意替远在沛县的父亲着想。
萧何道:「家中信是谁给你的。」
「樊哙叔?」
萧何一听,便觉得事有蹊跷,道:「樊哙会写信给你,他字都认不全。」
「是————」
「信是吕雉写的,让樊哙派人给你的?」
三两句话就被萧何叔看穿了,刘肥行礼道:「正是。」
萧何道:「当初刘盈为了离开沛县,忤逆了吕雉,他深知一旦留在沛县,恐怕一辈子都逃不出沛县了,刘肥————你的人生还有很长一段路,一切都要往前看,不要往回走,往回走就会前功尽弃。」
刘肥看着萧何叔的神情,再一次道:「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