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来的三年中,为了防止研究数据被泄露到外界,您与外界的联系将被中断。网络、电话、摩斯电码、书信,这些都是不被允许的——许佳先生,您不能通过这样或那样的手段自制发报器或任何通信设备,您对此是否理解?”
许佳翻了个白眼。
他一边心说“我在南极能寄信给谁呀?”,一边轻缓地点了点头,以示理解。
“当然,您大可不必担心,BE公司已为你预备了充足的娱乐器材。无论是满足心理需求的奢侈品、满足娱乐需求的电子游戏、满足视听需求的视频、满足手工需求的玩具、满足成瘾品需求的烟酒、满足精神需求的京剧、音乐剧与书籍,我们都有准备。”
“京剧?我之前怎么没听你们说过?不要京剧,去掉京剧,换成黄梅戏。”许佳摆了摆手。
“……黄梅戏自然是有的,请您放心。”女负责人的笑容颇为尴尬。
看得出来,她是被许佳的这个冷笑话吓到了。
当然,在所有娱乐器材中,还有一个大类没有被提到。
许佳对此心知肚明,但既然对方是姑娘家不好意思当着自己这么个大男人开口,他也就只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了。
之后,这个漂亮的女负责人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总之都是些他知道她也知道他都知道的杂七杂八的注意事项——切,无聊。
虽然人还在这儿,但许佳的心却早已随刺骨的海风飘到了遥远的南极。
“跑过来,跑过来,雪地上的白兔子,跑过来……”
站在直升机场旁,他闲极无聊,轻声哼唱起了一首自己在家乡曾听过的儿歌:“大兔子敲门,二兔子瘸;三兔子冻僵,四兔子坏;五兔子疯掉,六兔子找;七兔子穿上了大花袄。白白的雪地白白的兔,白白的兔子中混着黑兔,黑色的兔子呀跑啊跑,小心你被那老鹰吃掉。哼——嗯~~”
唱到最后,他拉了一个长音。
但这样的声音,却很快便隐没在了霜冷的风中,渐趋消散、最终消失不见。
……
但愿一切顺利。
但愿,一切顺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