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之后,他先向王南山道谢,再就将腰间的手电筒拔下来一支,递给了仍在一旁小声喘息的马荣梅。
“……”
艰难起身后,李子明的身子轻微摇晃了一下。他将手挡着额头,感到稍有一阵眩晕——耳畔,风声呼呼作响,却不见了之前听到过的诡异哭声。回忆之余,他越来越觉得那声音像是自己初恋女友的声调,然而……这儿可是南极啊!
“子明……”
突然,马荣梅小幅度爬起身来:“谢、谢谢……”
“我才该和你说对不起。如果不是我突然拉住你,你也不会……”
闻言,王南山沉声道:“就算你没拽住她,她也绝对得掉下去。”
另一边,刘勋却在用两只手电小心照射着那道险些将他们两个吞噬的冰缝:
“我的天……”
他失声道:“这、这怎么……怎么这么大?”
“我们该回去了。不管这是不是最初走过的路,既然这一带有冰缝,那其他地方可能也有危险。”
王南山的身躯隐在黑暗中,刘勋的手电筒只能找见他双脚那一带的部分。
可李子明却仅从这一丁点儿的光亮中,看出了这个男人心中的果断与忧虑。
然而,他现在想的确实另一件事——他想,所幸马荣梅并未因这件事憎恨我。其实,他自己刚才没多做考虑,仅是在求生欲的作祟下猛地抓住了距离最近的物体,而那个物体又恰巧是马荣梅罢了——倘若早知如此,他绝不可能干出这么蠢的事儿。
“来,你抱上来。”
如此说着,他背对着马荣梅躬下腰去:
“咱们得回去。你在营地好好休养,接下来的事,都交给我们就行。”
“……”闻言,马荣梅脸颊微红。
然而,身在黑暗中的她的表情却没被任何人看见——也正因为自知自己的表情不会被任何人看见,所以她才敢脸红。这个男人的表现令她很感动——在生死未卜之际,他最先想到的不是别人、不是他自己,而是我……
于是,女孩鼓着勇气小心起身,又将身子轻轻压上了李子明的后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