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一弄。他就又感觉头发好像也有点儿痒了——莫非,我的问题会生在头皮上?许佳忙用力挠了几把,但他的头发却没能如他想象的一般,在手掌中如水底的海草一般游**、浮动……
“咳!”
许佳用力清了下嗓子:“咳咳——!”
再一顿,他好像感觉身后有人:“谁?!”
但当猛转过视线时,背后却依旧是背后。
哪怕他将敏感的目光移向各处,甚至是仿佛想用力穿透门扉,直抵走廊——即便他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那种仿佛身后有人的感觉也还是没能回来。而且,他这次也完全没有听到早就熟悉了的脚步声。
“我警告你!”
他呵斥道:“无论你是谁!小子,我警告你!”
“休想再捉弄我!休想再捉弄我和在我这儿待着的那两个人!”
他大骂:“你要是敢做,休怪我把你剥皮抽骨!我告诉你,老子可不是好惹的。你要是敢弄我,咱们就等着瞧!”
“无论你是谁!”
回头回去后,他再度回首:“无论你是谁!”
突听得一阵忙乱的扑腾声,紧接着,那物好像停在了他的脚边。许佳顺势看去,却见小白已又奔到他裤腿旁,先是“吱,吱吱——!”地叫了几声,这才围绕着他的裤脚,开始追着它自己的小尖尾巴噗噜噜地绕。
它制造出的这些个声音,给空寂的实验室增添了一分生命的亮色。
但在他俩所在的这片区域外——更多的环境里,往周遭浮泛**漾的,却依旧是清冷且苦寂的,那种近乎于残忍的绝望。
许佳不敢再瞧向别处。
他快步走回去,取走研究数据,再将之重又记录进了电脑。在此之前,他已经中断了一段时间的记录,而今天的这次则是八月十四。
距离他们离开南极,还剩最多一个半月的时间。
“孙吾说的那个什么世界大战,绝对是假的。”
他自言自语道:“新龙魂团遇难了,这对国家来说肯定是始料未及。后续的救援和收尾工作,估计得花一段时间——蔡安娜的出现是个意外之喜。不过,我这次肯定得受处分……”
抬起头后,他仰视着天花板:
“谁能料到我竟会和她发生关系。跟一个论‘真实年龄’足够当我妈的女人XX,我可真够心大的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将左手大拇指指肚不停地搓着食指。
“就快结束了。”
说一句后,他过会儿又重复道:“马上就结束了。”
一顿:“我直到现在都没敢看蔡安娜写了什么呢。”
“看了她写的东西,这犯忌讳,说不定还会被国安局叫去审问。可不看她写的东西,又实在是放心不下。”
越说,他就越故意将声音加倍放大。
他是在对自己说话吗?
……也许是吧。
“啊,啊!啦啦啦,啊!”
他假装想唱歌似的试起了嗓子。
他道:“谁都杀不死,英勇的科学家!”
隔了一会儿:
“那首儿歌肯定是假的了。”
他说:“再有一个半月,我就回去了。现在才五个人,而且疯了的其实是孙吾和蔡安娜,是他们两个才对吧?”
“这就已经对不上啦!”
“还剩,一个半月。剩下的一个半月怎么都不可能有两个,甚至是三个人过来啦!所有人都已经出现了,够啦!”
他抻着脖子,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竭力想吃到笼子顶端悬着的菜叶的兔子一般,尽全力上伸着躯体:
“不可能再有下一个人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