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伯利克,这位大怪物同样是朝着利刀而睡,他的一只鹰爪甚至横在了利刀的身上,但是显然并没有压着下面的狼人,而是守护和保卫……
“这样的姿势躺在一起,八成就是情人。”夜歌一边说,一边羡慕的叹了口气。
“你也希望我和你这样睡觉?”
“噗哧!”夜歌大头朝下掉在了乌利尔的手掌里,这种高度,显然要花精弄疼了脸皮,他抬起的脸也确实是红红的!
“乌利尔……你知道有个词叫矜持吗?”
“……”乌利尔有些迷茫,继而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还好,他还不算太木头。
“说来说去,你还是希望我那样抱着你睡觉,一个大男人还说什么‘矜持’?!”把夜歌朝一边的艾索尔手上一揣,乌利尔自顾自的开始布置警戒。
夜歌欲哭无泪中!!
刚认识他的时候,以为他是冷酷无情,当然,事实也却是如此,不过多少和他想象的那种冷酷无情有点出入。或者说,乌利尔的性格与其说是冷酷无情,不如说是……呃……天真——原谅他使用这个词,可是事实就是如此。
乌利尔在感情上太天真了,根本就是白纸一片,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或者说别人对他的某种表示就是感情。
现在想想,他和乌利尔当初能够“两情相悦”不得不说是他单方面死缠烂打的结果,要不然一定和那些曾经向乌利尔示爱的倒霉蛋一个结局!而且,感觉上现在的乌利尔对他的感情,与其说是感情不如说是……适应!而且,一直到现在他都觉得乌利尔是拿他当作一个弟弟一样的照顾,没办法,谁让他过去确实就是个纨绔子弟呢——当然这么说自己或许有点过分……
越思考越郁闷的夜歌干脆放弃了思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想散尽自己胸口的窒闷。可是,却发现有人在和自己同时叹气,一抬头,发现叹气的是艾索尔。
半龙人的脸看上去比被泼了硫酸还要恐怖,说实话伯利克的豺狼脸也比他的脸要看着顺心,毕竟那怎么说是个整体,不像这种一半对一半的,丑陋中还有一种诡异的残缺和狰狞。
可是看见现在的他你一定会忽略他的容貌,因为他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悲伤、向往、寄托的黑眼睛,闪烁着温柔爱恋的光彩,定定的注视着不远处的精灵。
每次每次,他总是在背后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乌利尔!
有人说“爱情总是自私的”。
可是夜歌看看自己现在的身体——他自私得起来吗?
“艾索尔,其实你可以去问问乌利尔他需不需要帮忙。”
艾索尔一愣,低头看看夜歌,显然没想到夜歌会主动和他说话。
“陛下不是喜欢逞强的人,如果需要帮助他会说的。谢谢……”艾索尔给了夜歌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谢你们……”
看他的表情,夜歌想到了四个字——慷慨赴死!
“曾经的我,亏欠陛下很多。现在……我不想……”
对了!他私下其实一直称呼乌利尔为“陛下”,那真的只是单单的习惯问题吗?还是,他其实根本不大算接受现在的这位呢?
夜歌的感觉就像是听见某自杀者最后祷告的神父一般。
“生活应该还有很多乐趣吧?”
“乐趣?”艾索尔一愣,看着神情焦急的夜歌笑了,“生活确实还有很多乐趣,可是,那需要你还有一颗能够感受的心吧。我的心,已经死了……很久之前就死……”
“这个……可是你的陛下已经回来了吧!”这下为了救人,就是不想推荐自己的“老公”也得推荐了!
“陛下……已经不是陛下了……所以,所有的过往就让我一个背负吧……不过,你放心,我知道这是夜星的身体,我不会拖累他人的,更何况他还是乌利尔的爱人!”艾索尔最后给了花精一个笑脸,转而继续看着乌利尔发呆。
显然,有什么事情艾索尔并不想说,而这件事就是他满心死志的原因。夜歌毕竟不是心理医生,即使想救人,如今看来也只能干着急。
但是,说话的夜歌和艾索尔显然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在场的并不是只有他们,很有可能他们所说的话被某人听了个彻底,至于这个某人,自然是有着超强听力的精灵乌利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