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满脸狐疑地盯着李铭期看了好一会儿,确定他真的不是在说笑后,神情才慢慢变得正经起来。
“怎么回事?”手中的啤酒顺势放落在茶几上,女人的眼神透露出一丝严肃。
李铭期犹豫了一下,将自己一觉醒来脑子一片空白,不记得自己是谁,也想不起这个她是谁。
女人在默默听完他的话手,伸手抚在了他的额头上。
掌心感受着他的体温,她很快露出奇怪的表情:“没发烧啊,怎么会突然失忆?”
李铭期稍稍后退一步,躲开了女人的手。
随即有些怯懦地开口:“我没发烧,身体也没有哪里感到不适,只是想不起任何事而已。”
女人有些先是苦恼地叹了口气,接着大概花了三秒钟“接受了这个离奇的现实”,便将注意力从李铭期的身上移开,转而继续吃起外卖。
李铭期嘴巴微张,显然对这个女人的冷漠感到无语。
他应该是她的儿子吧?
亲生的?
为什么她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着急?
“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李铭期见她外卖吃的不亦乐乎,已经完全接受并无视了自己儿子失忆的这件事,顿时感到有些焦急,便开口问道。
女人顿了一下,露出了“我需要酝酿一下”的表情,又是三秒钟的间隔,她一边咀嚼着外卖,一边平铺直叙地给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他叫林复生,是她的儿子,今年刚刚高三,他的父亲是个科学家,但因为太有才能所以常年不着家,她又因为工作忙,所以他小时候算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懂事之后,就靠编程写点小程序赚外快,从未让自己操过心。
比起这个家,他更爱窝在学校的机房写代码……
没有引人入胜的铺垫,也没有跌宕起伏的剧情,女人用最平淡而凝练的话语,描述了他的现况。
然而,李铭期除了在听到“林复生”这个名字时有那么一丁点地莫名熟悉,其他内容毫无触动。
就像是在听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的生平。
女人说完,外卖也正好吃完最后一口,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将垃圾丢入了垃圾桶,话语平静地嘱咐李铭期明天请假去医院看看,检查一下到底是由什么原因引起的失忆症。
“可别是最近爆发的传染病,可我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女人一边嫌弃地说着,一边故作勉为其难地继续道,“话说,明天好像正好有半天假,就陪你去吧。”
李铭期看着这个嘴瘾心软的女人,突然觉得,这个母亲,还蛮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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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格等人在出故障的大巴车上等了许久,总算是等来了前来支援的车辆。
江孜有条不紊地安排他们将这些被上了绑的“乘客”转移到另一辆车上,自己则是和林格一起扶着王峰陷入睡眠的躯体。
换好车后,江孜就让那些支援的工作人员回去,自己跟着林格将这一车人运往城郊的别墅。
最初他们是准备将这些梦主送去医院诊治,可经过他们“发狂”的插曲,改变了注意,还是先把人带到猎杀者总部,这样也算是避免了他们再次对人展开无差别攻击。
带回猎杀者组织也有另一种目的,林格想着或许可以借助组织里的系统,对这些梦主的身体进行排查,寻找出切断远程操控的信号的办法。
经过这一番折腾,几人到达市区时已经半夜。
林格动员研究室里“失去自主意识”的科研人员上来做搬运工,将这十几人分好几批次,全部搬到了底下实验中心。
江孜打量着那些神情木讷,面无表情的研究人员,不由得发出疑问:“这些研究人员和我们带回来的这些梦主是不是一样的?”
林格一边用迷你平板给这些人发布命令,一边向江孜解释:“不太一样,这些科研人员只是失去了反抗的情绪而已,意识并没有被取代,而那些人,则是意识和身体彻底分离了,意识被困在梦境中无法解脱,而身体则是被ONLINE官方那边以‘角色扮演’游戏的方式由另一个人类进行操控。”
“在我看来,你们双方都一样,都在仗着自己的强大肆意摆布别人的人生。”江孜一针见血地点评道。
林格无奈地点了点头:“没错,本质确实如此。”
江孜似乎有些意外,他居然没有为自己辩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