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达来到公主住处的时候,外院的侍卫已经被撤走,看着空****的院子,他本能地觉得这件事越来越蹊跷,整个人便警惕起来。
难道白纶已经被李铭期收买?他们合力绑架了琉璃,并且准备引他调入陷阱?
善达的心思千回百转的时候,金琉璃的声音出现在院落之中,一脸亲热地冲上来,一把挽住了他的臂弯:“哥,你怎么站在外面啊?快进来!”
见到平安无事的金琉璃,善达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些,笑着跟她一起进了屋。
屋内,白纶和李铭期站在门边,恭候他多时,见到他出现,首先行拜见礼。
“白纶,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和驸马如此投缘?”善达这句话,很明显是在质疑白纶的忠诚度,之前他们在水池旁饮酒畅谈之事,已经让他心中有了警觉,这才调他到了天牢,谁知琉璃公主却擅自将他调了出来,这一切,一定是受了李铭期的蛊惑,凭这一点,他就越发的看这个妹夫不顺眼。
金琉璃出生为白纶解围,随后挽着善达坐下,一本正经地开口说道:“哥,我们有事想求你。”
“哦?什么事?”善达仔细打量着金琉璃的模样,凭她的性格,若是自己的事,恐怕早就说出口了,完全不会这样拐弯抹角事先铺垫,所以他几乎可以肯定,接下去她要求自己的事情,是关于李铭期的。
很快,他的预感得到了证实。
金琉璃认认真真地将李铭期的母亲被朝廷关押着,用来威胁他做间谍的事情和盘托出,言下之意在明白不过,是想要他出手,帮忙把人救出来,这样,李铭期就可以安心做残阳部落的驸马,不用再被朝廷牵制。
善达听金琉璃叙述的期间,目光非常仔细地观察了李铭期与白纶的表情,从白纶波澜不惊的模样可以断定,他事先已经知道这件事。
可白纶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李铭期拉拢的?
之前断臂的事情,他明明一直记恨着李铭期,到底李铭期给了他什么好处,能让他放下仇恨,成为他那边的人?
在他还没参透其中缘由之前,金琉璃的话已经说完了,接着拽着他的胳膊恳求道:“哥,你就帮帮阿期先生吧。”
善达被金琉璃晃得像个不倒翁似的,可脸上的神情却一直保持在一个微妙的状态。
他还在盘算,李铭期这一出是什么戏。
“好啦好啦,别晃了,我脑袋都快被你晃晕了。”善达稳住金琉璃拽住他胳膊的手,笑着轻轻拍了拍,随即笑眯眯地望着自己疼爱的妹妹,“琉璃觉得,哥要怎么帮你的驸马呢?”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李铭期开口了:“阿期希望王上能派一队兵马给我潜入我娘被扣押之处,将她救回。”
“那你可知道你娘到底被困在何处?”派兵不是问题,一小队精英他还是损失得起的,就怕他有什么猫腻,或是一区不复返,可怎么办?
“复生已帮我探听到了我娘的下落。”李铭期近期与林复生通信频繁,已经借他之手摸清了朝廷关押他母亲的地方,只是他此刻将这件事说出来,等于是泄露了自己与朝廷有联络的秘密,可他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心虚与惊恐,这倒是令善达有些诧异。
这么明目张胆说自己与敌人通信,他就不怕自己一怒之下斩杀了他?
对于这份勇气,倒是可嘉的。
善达眯起眼睛,特地针对这个问题,质问道:“林复生?你竟和他还有暗中联系?据我所知,他可是朝廷兵部尚书之子。”
“没错,他是兵部尚书之子,但同时也是我的至交好友,我敢将自己和他有联络之事告诉王上,就说明我们两人之间没有见不得光的阴谋。”李铭期义正言辞的模样,让善达一时有些琢磨不准他这句话的真实性。
残阳部落如今兵强马壮,除非朝廷兴师动众前来讨伐,不然以那些边城的散兵游勇,是根本不可能攻破他这固若金汤之地。
此刻就算李铭期有心要“里应外合”,没有兵力和权柄在手,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若我们双方打起仗来,你会站在这位挚交好友一边,还是我们这一边?”善达沉思了片刻,开口问出了这个一个两难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