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小章
现在抽身来得及。
走得慢了就不好说。
主动远离某种看似美好的东西和被动失去一样,也有戒断的过程。凌舒在努力地调整状态了,践行生物的本能趋利避害,还是在不该心猿意马的阶段失神,给阳台的盆栽浇了过量的水。
修剪刘海时下剪子下猛了,制造出了一个突兀的空缺。凌舒摸了摸那一块,她当然可以失去任何人,她想。
“凌舒小姐没有陪你吃晚饭吗?行不行啊老薛。”铁树难得开一回花,孟引章找到机会就调侃。
薛怀跃心乱如麻中维持着沉着冷静:“你别吵吵,我有我自己的节奏。”
他以前不是没有见过凌舒和别人谈恋爱的样子,多少算有一点点知己知彼。她的骄傲,冷静,急功近利,惊人的掌控欲,他全然知晓。
薛怀跃决不能泯然众人,成为凌舒平平无奇的猎物。
凌舒没有动静,他便也一连好几天表现得岿然不动。
宛如开展着一场熬鹰。
只不过他们都想扮演猎手。
忙碌后的深夜,透着玻璃的反光凝视着冷寂的面容时,薛怀跃突然间想到,好多成年人,就是在这样的沉默无言中走失。
而他不能接受与凌舒的离别。
他靠在玻璃上拨通了电话。
在一声一声的“嘟嘟”中薛怀跃又想到,他们之间真的很少通过电话,一般是发文字,高效地传递讯息。
可是时光为什么不可以被他们两个人慢慢消磨和浪费呢?薛怀跃又遗憾,废话可以多一点,没营养的问候可以多一点,他该舍得下脸多问几句“你在干嘛”。
凌舒做足了心理建设才接电话,以为骄傲如薛怀跃受了她的冷遇会无声地知难而退:
“喂……”声音听起来有点沉痛。
薛怀跃心有所想,脱口而出:“你在干嘛?”
不同于工作电话。也有别于与其他人客套疏离的问候。
思念如春草生长。
凌舒一愣,擅长把天聊死:“我没在干嘛,等会儿准备睡觉了吧。”
“周末有空吗,有个交响乐团来北京开音乐会,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
“我……最近工作比较忙天天加班。”凌舒享受着假期,腆着脸信手拈来谎言。
按照她的计划不该是这样发展的,薛怀跃应该不会再主动找她的,成年人的断交无声无息的就好,再过一周或两周的没有音讯,双方自然又成为朋友圈内没有交集的点赞之交。
接触地再深些,薛怀跃日后发现她的利用之心后,怒火会更甚,她必然接不住他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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