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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他闷声闷气说了一句。
“我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的。”
这句话现在听起来非常不合时宜,贺知意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委屈。贺临礼像是突然成了个讨赏的孩子,等待她的肯定和赞赏。
他的手轻柔环在她的身后,将她圈在怀中,贺知意能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温热。
他又跟她道歉:“对不起,我控制不了。”
“贺知意,我无法接受任何你跟别人在一起的可能。”
他坦诚他的卑劣想法,他会因此嫉恨到发疯,他迄今也只后悔当时对她过于蛮横粗暴的行为。
如果贺知意的选择不是他,那她恨他也好,怕他也罢。他死也要她跟他纠缠。
他下意识正要收紧手臂,贺知意突然抬手,一下又一下轻抚他的后背。
贺临礼手上动作一僵,再开口时声音都在隐隐发颤:“为什么……不恨我?”
贺知意没有停下安抚的动作,她也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从初见到现在,回想跟贺临礼相遇的点滴,她没什么可恨他的。¨白.马¢书!院+ !更.新`最_全+
除了上一次在卫生间的事。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贺知意终于出声,脱口的却是一句“不喜欢你了”,拥抱她的人这次肢体僵硬得明显。
贺知意有所察觉,心底的阴郁莫名一扫而光,她学着他安抚她的样子,轻轻环抱着他,彼此陷入一阵冗长的安静。
良久,贺临礼再度哑声:“对不起。”
他重复:“贺知意,对不起。”
贺知意被他抱得有些喘不上气,她没看他,但情绪已经平复不少,颇为认真地问他:“许律师说,你跟他之间有点误会。”
贺临礼仰头看她,却没起身,他眸光暗沉,脸上神情已经恢复正常,只一道半干的泪痕在光线里泛着瓷釉般的冷光。
贺知意下意识想要触碰,怎料贺临礼先她一步,他两手捧上她的脸,蹲着反问:“许渊跟你说了多少?”
事情转变得让人猝不及防,贺知意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她稍稍抬起的手慢慢放了下去,方才开口回应。`秒/章/节.小?说,网\ !更\新?最!全-
“就只说你们以前认识,然后因为你的妈妈产生了误会。”
“没了?”
贺临礼微挑眉,语气大有“就这”的意思。
贺知意补充:“还说你幼稚。”
她原本是不信的,但现在信了。
贺临礼不甚在意,追问道:“还有呢?”
贺知意一下被他问住,话语不由结巴了一下:“没、没了。”
贺临礼这时莫名其妙蹦出一句“我们和好了”。
贺知意忙正眼看他,可这个消息还没落到心底,便听他又补一句。
“但刚刚彻底决裂了。”
贺知意百思不得其解:“决、决裂?为什么?”
贺临礼学着她之前的语气,有意结巴:“因、因为刚刚决裂了。”
贺知意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他在调侃她,她猛地把头偏转,不再理他,这举动却逗得贺临礼轻笑出声。
那笑声尾音落下的一瞬,贺知意被两臂圈禁,贺临礼就蹲在她面前,手臂从前穿过她的腰身,当下却没收紧。
他与她正对,慢慢抬手,覆上她的后背,含笑一句:“贺知意,不要喜欢我了。”
贺知意懵懂,刚想发问,却听贺临礼转变了话语:“爱我好不好?”
“贺知意,你爱我吧。”
玻璃窗外的阳光突然刺得人眼睛发疼,耳膜在突如其来的嗡鸣中接收着断断续续的音节,空气里漂浮的尘埃突然有了重量,压得舌根发麻。
贺知意想说的话被尽数抽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