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抱歉,人老了,记性总归不太好,忘了知意现在是我的女儿,跟贺总没关系了。¢q\i!u*s-h¢u?b·a′n¢g,.¢c_o¨m`”
“也要感谢贺总收养我的女儿,当然,不怪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多虑,毕竟随便一查,就能查到不少东西,我相信贺总能够理解。”
“贺总的儿子,今后的路想必都安排好了,虽然我女儿跟您儿子已经没有关系了,但有些事传出去,多少有损两个孩子的声誉,贺总说是不是?”
“来,贺总,敬您一杯。”
贺任忍着愠怒,笑着回敬。
圈子内利益错综复杂,贺任并非白手起家之徒,家族世代从商,他也一生延续这条道路。
庞大的家业攥在手中,他如何舍得轻易脱手,所以即便贺临礼另有打算,他也会把家业交到贺临礼手中。
他了解他亲生儿子的能力。
贺临礼是贺家的独子,是贺家今后唯一的继承人,是他贺任的儿子。/w*a′x?s\w`.*c~o`m?
贺临礼是否真的跟贺知意发生过什么,他不想了解,也不屑于知道,但那些个见不得人的“关系”都不该浮于水面。
如商望津所说,他的儿子今后不单是要从商,还要走别的路,决不能留下任何一个污点。
贺临礼恰好回国,这次跟商望津合作,他本想着带贺临礼一起,为贺临礼今后接任公司慢慢做个准备,再者来走个过场也行。
现如今他无比庆幸贺临礼的逆反,没有出现在这场会面。
这次的项目合作,还涉及到怀城南区那块待开发的区域,利益可观。此前商望津跟他争执不下,一直暗中较劲。
呵,商望津凭什么觉得,一个贺知意就能影响局面。
贺知意到现在都不知道贺任为什么不喜欢她。
平城失火那年,贺任恰好在平城出差,按照贺知意的记忆,那时平城也算有景可看,贺任有心带上了徐秋。
当年那场大火起因不明,烧死了平院大半的人,贺知意能活下来,或许还得益于护工将她关在那个阴暗潮湿的禁闭室。/3*8′看^书\网? `最?新_章?节/更?新*快/
禁闭室火烧不进去,还有通风口。
大火被扑灭时,救援人员逐一排查是否还有存活,零星逃走的人员不算在内,剩下的死的死,伤的伤。
贺知意是最后一个被找到的。
当时禁闭室的门是从外面锁上,房门只能从外打开,救援人员准备开门排查时,有个活着的护工上前劝阻,声称里面只用于堆放杂物,不会有人。
徐秋当时只是个过客,跟很多其他聚集在一旁看热闹的人没有多少区别,但她意识到那个护工在说谎。
在护工反复谎称丢了钥匙无法开门后,徐秋走出人群提了建议,救援人员以排除安全隐患为由强行破开了门。
外面的光线照进,勉强照亮那个狭小阴暗的禁闭室。
徐秋告诉她,她就是在那里看到的她。
那时的贺知意衣衫褴褛,浑身瘦骨嶙峋,伤痕累累,就那样气息奄奄躺在地上,脖颈间还系着一条已经带有斑驳锈迹的铁链。
阻止开门的那个护工,最终被以非法拘禁和故意虐待为由带走。护工的丈夫也死了,就死在平院那场大火中。
水流从指间滑过,贺知意看着镜中模样大变的自己,默默把手抽离,原本流动的水瞬间消失,只偶尔滴下两滴。
平院起火的前一天,护工就在禁闭室打她。
那晚护工也带了一身的伤,疯疯癫癫地哭泣,疯疯癫癫地说话,贺知意从她口中了解到,她的丈夫赌博欠了巨债,喝酒回来打了她。
护工准备送自己那醉死的酒鬼丈夫去死。
这件事贺知意埋在心底多年,从未提过。
平院起火的消息后续被逐渐打压,随着时间流逝,渐渐鲜有人知。包括那个被关押虐待的儿童事后去到何处,是否存活,亦无人得知。
贺知意的命是被强行吊回来的。
她在医院醒来的时候,距离平城失火已经过去半月,后面从护士口中得知,有人见她可怜,收养了她。
收养她的人,就是徐秋。
第69章 扭曲
在卫生间平复心绪, 贺知意不准备返回那个房间,她如实跟楼从心说明原因,准备自己先走。
关于这次出差, 楼从心没有给她透露太多, 她原本准备毕业后跟着楼从心好好发展那个慈善项目,但从楼从心劝她另作打算,足以说明一切。
听楼从心说商望津把她跟贺临礼的事当作筹码要挟贺任试图牟利时,贺知意只觉得好笑, 这也让她对那个所谓的“亲生父亲”有了改观。
她原以为在商场叱咤多年的人, 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拿出那种荒唐可笑的东西作为谈判筹码, 更何况她跟贺临礼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贺知意只觉得好笑。
她思绪游离, 没管手上残留的水, 从卫生间走出,才刚出门,迎面撞上一人, 她忙出声道歉, 但涌到喉间的话瞬间哽住。
贺知意没想过会在这里见到贺临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