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门人打了个哈欠,啧啧嘴答道:“副院长?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警察!”林琦亮出证件,看门人也注意到了林琦背后的警车,连忙收起满脸的睡意,“副院长就住在疗养院里,我带你们去找他。”看门人回屋提了钥匙,顾不得套上件外衣就快步走向白塔。
他们走的仍旧是昨天陈琪走的那条捷径,早晨是病人情绪最不稳定的时候,各种各样的噩梦困扰着他们,他们的精神状况都处于临界点,不时有尖叫声从走廊那头传来。经过疗养院的厨房时,林琦看见五、六个厨师为病人准备着早餐,他们终年无休,天天早起为他人服务,无私的品德令林琦深感敬佩,自己的警察工作虽说和厨师的性质差不多,但从工作效率来说,无法相提并论。林琦就是这样一个较劲的人,老把不该自己背负的责任揽到身上。
因为电梯在七点才运行,所以到达顶楼副院长的办公室时,林琦和两位同事气喘不已,看门人爬惯了这里的楼梯,气定神闲地掏出钥匙挑选了一把,打开副院长办公室的门,办公室靠近角落的地方还有一扇门,那就是副院长通常睡觉的卧室。
林琦重重地拍了几下门板,不见任何动静。
在等待了片刻之后,看门人知趣地用钥匙开了门。
不大的房间里称得上家具的只有一张床,床铺平整得犹如森林中宁静的湖面,副院长昨晚没有在这里过夜。
“奇怪?副院长去哪儿了呢?昨晚我没看到他出去啊!”朴实的看门人有些不解。
林琦检查着外面那间办公室的窗户,发现办公桌后的窗户没有上锁。探出窗外一看,外面是个平台,这个平台环绕着“白塔”顶层,有一条铁梯通往底楼的屋顶,从那里可以很容易逃出疗养院,只需在偏僻的小树林准备好一辆汽车,四十五分钟后就可以离开上海了。
“看来嫌疑犯逃跑了!”林琦恨恨地捶了下窗台,震得几本书掉落在地,那几本书的封面上都写着“地狱房客”。
“你们找副院长到底为了什么事情?”看门人凑到两位警察的身旁,似乎想打探些“独家新闻”。
“不该管的事情你少管。”林琦呵斥道。随后向两名手下使了个眼色,就急急忙忙地离开了疗养院。
穿行在狭长的走廊中,突然前方闪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她就像早知道曹操会取华容道一样,神定气闲地等待着林琦的来临。显然她正违反着疗养院的规定,所以她将手中的一封信交给了林琦,说道:“林警官,我儿子让我交给你一些东西,请你拿好。”说完,她头也不回转身向自己的病房慢步走去。
左庶第一次来疗养院的情景,这位老妇人曾坐在黄凯的身旁,翘首以盼来探望自己的儿子。
林琦稍稍迟疑了一下,她捏了捏薄薄的信封,感觉里面有类似绳子的东西,还有张纸。
追捕嫌疑犯的时间紧迫,林琦将信封塞进了后面的裤兜,迈开大步往外走。
目光空洞的看门人在窗边望着警车远去,当警车驶上疗养院通往外地的高速公路时,看门人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他捧起地上那几本《地狱房客》来,兴奋地走出副院长的办公室。他知道警察来此的真实意图,作为这座疗养院的“眼睛”,不难察觉这几天进进出出的人都在忙些什么。
一切都源于那位作家病人,副院长对他的死要负上一定的责任,病人死于药物,而掌握禁闭室中药物的人就是副院长,其中奥秘尽在不言中。那位来过两次的陈琪副队长似乎理出了头绪,但在昨天遇到副院长之后,一定遭遇了不测,从刚才那帮气急败坏的刑警的表情中就能看出来,他们的队伍中损失了一位中流砥柱,因为他们的眼神饱含失落和沮丧。副院长无疑已是警方的头号公敌。
城市的另一边,左庶的好友、档案室科长王震登门拜访,左庶曾经的一个问题搞得王震茶不思饭不想,绞尽脑汁却仍解不开谜底。
“好吧!”王震深吸一口气说,“是那位不苟言笑,喝白开水的女人。结婚后的女人对丈夫以外的男人兴趣不大,所以你的到来她并不在意。”

